第二十三章 佛门隐患 (第2/2页)
星恨见到自己手上的伤口,已被处理包扎过了,难怪手上不觉疼痛传来,只是有被风吹拂的清凉爽舒之意。十只手指之上,虽没有包扎却也是被广德一一上过药的,与手上伤口的感觉大似相同。
这种种一切让星恨心底霎时生出一股温暖,不自禁的他又一次想到自己惨死的母亲,心中一阵酸涩滋味,但他仍是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少林寺,戒律院中。
两位年迈苍苍,看去瘦瘦弱弱的长老坐在蒲团之上。
在两位长老之下,跪着星恨和杂院管事,以及出手殴打星恨的几个弟子。而在他们两侧,俱是手持刑仗面色庄宁威武的僧人。广德则身在两位长老身侧站立着。
大长老目光四顾,瘦弱苍老的他仍是带着一种,神圣又庄重的威严,目过之处戒律院中的众僧,无不低头。
“怎嘛?广恩还没来吗?”他语气沉重像是在这一点上,实为不满。
一个小和尚赶紧上前回道:“小僧方才奉命去请师伯,师伯说一会便来。”这小和尚说话战战兢兢,心中直念着阿弥陀佛,心想如果师伯再不来的话,说不定长老就会怪罪我了。
“慧觉!你再去叫你师父,就说我们都在恭候他主事的大驾。”
那叫慧觉的和尚心下一冷,赶忙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时过半晌慧觉一人回来,双手合十的对大长老道:“启禀长老,师父他……他让弟子先回来。说……说他就来。”
大长老淡淡一笑道:“无妨,我们只管等着他这位戒律院的主事。”他的语气平平淡淡。心中的怒气却也实在不小。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广恩终于在众人的苦等之中来在戒律院内。
没等大长老开口,四平八稳站在正中的广恩倒是先发制人:“师父,跪在这里的杂院管事慧空等弟子,究竟所犯了哪条清规戒律,竟是如此这般的兴师动众?”他一脸寒煞之气,字字严正有威,周身上下更流露出一股咄咄逼人之势,分明就是对大长老发起了质问。
“你问我,不如去问问你的好徒弟。”大长老面对广恩的如此态度,怒气冲胸,实在难以压制。
他用手点指着广恩的鼻子,语气中除了怒意,更浓的却是悲恨与心痛:“慧空,身为杂院管事竟能私自与众师兄弟欺负一个无家可归,依在我门下的孩童,你身为他的师长,又是戒律院的主事,你来说说这事到底应该如何处置!”
那下面跪着的慧空管事刚要开口辩解,却听得广恩的声音道:“慧空无需多言,为师的心里清楚。”
广恩阴阴冷笑一声,把两道目光同时扫向广德身上,恨不得目光如刀,生生割切下广德的肉来。
“师父!据弟子所知,这个小子平日里仗着是广德师弟将其带入门中而顽劣不堪,慧空等弟子对他处处忍让迁就,苦恼不堪之时还多次向弟子诉苦。弟子起先也是看这孩子身世可怜,不忍追究望其改之。如果这件事,真的有发生过,那么师父啊,您老人家可以想象一下这个小子,居然能坏到出家人所不能忍的地步……”
“住口!住口!”大长老无法再将广恩的话听在耳里。他凝视着这个他一小带大的弟子,眼目中是一片哀惋与绝望。他再一次抬手点指着广恩:“你能说出这般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话来,还真不枉为师我多年的教导。在你眼里,你的师尊就像一个三岁的孩童般好戏耍是也不是?”
“师父!你说弟子有错,弟子甘愿受责!你说慧空有错那是弟子教导无方!但你来看上一看!这里还跪着不下十余名我少林子弟!难道!我们这些从小在寺中长大的众多弟子,都会黑了心肠!变了本质吗!”广恩步步紧逼,不放过丝毫力争的机会!
“大长老!”这一面跪在地上的慧空等人,更是一个个声泪俱下的向上磕头。“两位长老,弟子们从来都是一心向佛。绝不会平白无故出手打他,实在是他太过不是。还请两位长老明察,莫要只听了广德师叔的一面之词啊……”
一时间戒律院中乱成一片,两旁站立的众僧人见到这样的场面,大部分也似乎开始相信,是自己的师兄弟受了委屈。
只有一小部分人,深知广恩等人的心机阴险,却也苦无实在证据,束手无策。
大长老见到这幅场面,怒气如海潮般起伏跌宕。两只平日里总是睁不开的双眼,突然大睁开来,两道如同惊电炸雷的目光,直逼广恩:“就算这孩童顽劣了些那就应该打得嘛!他手上的伤!浑身上上下下的淤血青肿!难道是广德与他用笔画上去诬陷你等的吗!出家之人,慈悲为本,善念为怀!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这孩子比起蝼蚁飞蛾又如何!我少林一脉数百年清誉,竟在你们几个身上失丧殆尽!真是可悲!可叹!可哀矣!你身为戒律院主事,为事者又是你的弟子!你应当亲自执法!每人责仗一百!面壁思过三年!还不动手!”
大长老面沉如铁,声冷如冰,一身盛怒直能冲垮山岳,直入九霄。
众僧人将之都看在眼内,一时殿上,静若寒蝉,偌大的戒律院内,众僧的心跳似乎都已停止下来。
广恩被大长老骂的火往上撞,却是不敢再度直言而对,气势汹汹的将一旁僧人的法棍夺下,照着跪在地上的慧空轮起来便打,他出手狠重,心中想着这每一棍都是打在广德身上,于是才十几棍,慧空就已皮开肉绽,近乎昏厥。
突听咔嚓一声,广恩手里的法棍被他打折,广恩再也不去管他人的态度,将法棍张手抛在慧空身上,回身甩袖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