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番薯田的守望者(上) (第2/2页)
许地生看着陈楚,眼神微微闪烁,想了几秒以后,他咬咬牙忍不住道:“陈老板……你以前混过吗?”
“混过?”陈楚直视许地生,眼内带着疑惑。
不过,当看到许地生的脸色后,陈楚恍然大悟。他哑然一笑。道:“许老板,我为人很正派的,你怎么会以为我做过那种事?”
许地生松下一口气来。
陈楚的话他是信得过的。本来,他就觉得陈楚这位年轻人不像坏人。最起码,这么些天的接触,他可以感觉到陈楚的心是正的。
“不好意思,误会陈老板了。”许地生解释道:“只是刚才我看到你和那位二流子对骂……突然间就产生这一种错觉。”
陈楚刚才的表现实在太凶悍了。不知道真相的人,还会以为带着十个壮丁的人是陈楚,而不是那位黄毛。
陈楚笑一声,道:“许老板,下午有空的话,和我到县城走一趟吧!”
许地生道:“去县城做什么?”
陈楚看一眼外面,道:“外面那么多空地方,不养几条狗真的是浪费了。”
许地生笑道:“那我下午就跟陈老板走一趟吧!”
俩人又聊几句后,陈楚回到没有装修好的宿舍休息。
不过,觉无好觉,陈楚在睡眠中似乎听到外面的争吵。在半睡半醒间,外面争吵声却停下来,陈楚又是沉沉地睡过去。
午睡过后,陈楚伸一个懒腰,就来到许地生厂房。
厂房内,可以听到楼上电钻钻动墙体的声音。许地生和寒老板正坐在一起喝茶,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忧色。看到陈楚到来后,许地生就像找到主心骨般站起来。
“陈老板,你终于起床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刚才,大兰坡村人又过来了,我们差一点又吵了起来。”
“哦,他们又来干什么呢?”陈楚问道。
“大兰坡村三叔公明天七十一岁大寿,说是要请我们这些老板去参加酒宴。”许地生叹气道:“来通知我们的是刚才那位黄毛,他说了,千万、必务要我们到场……”
“那他有没有说我们要是没有到场,他们把我们怎么着?”陈楚哈哈一笑,问道。
“他说,要是我们不到场的话,那位丁哥自然会过来找我们。”许地生叹一口气,道:“陈老板,我怕宴无好宴啊。”
陈楚双眼微微一眯。笑道:“有人请我们吃酒宴,我们当然要去。许老板,问一下电工师傅,按他们这边的习俗,过寿酒宴要不要封红包。如果要封红包的话,我们明天就封一个大大的红包!”
“这……”寒老板站起来,脸上现出一丝犹豫之色:“陈老板。我们这样贸然进入他们村子,会不会太危险了?”
根据刚刚打听到的消息。这个大兰坡村,就是一个土匪巢!
他们这样不是羊入狼巢吗?
陈楚直视寒老板,出声道:“寒老板,我们离山工业区就在这边;而他们大兰坡村就在那边。很多事,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躲避,迟早总是要面对的……准备红包吧。”
第二天,前一天还算不错的天色,在这里却是沥沥声地下起小雨。
花兰县地处山区,气温本就比较低。下雨后,带着湿意的冷风更像刀子般似的,吹割着人的脸容。
早上,陈楚被一阵狗吠声吵醒。他从宿舍内探头看去,可看到四五位正用扁担挑着蔬菜的村妇,在离工业区大门十数米外,对着三四条土狗骂骂咧咧。那几条土狗。则是腾动着身体,想打破束缚铁链般扑上去,张咧牙齿声声吼叫。
昨天下午,陈楚和许地生就到县城买了二条狼狗和四条本地土狗回来。现在,这些土狗好像起了一些作用?
村妇们想和狗对骂,就由得她们骂去吧!
没有再理会那些村妇。陈楚开始穿衣洗漱。
中午,雨终于停下来,天色带上一丝睛朗。
陈楚开着轿车,带着寒老板和许地生直奔大兰坡村。
村口处,陈楚和一位肩头上托着锄头的老农问路后,直奔七叔公家。
一座外表装修着白色瓷砖的三层小洋楼,已经在前面用篷布支撑起一方避雨空间。篷布下方,放着一张长台和三个可移动的铁炉灶。长台上摆放着各种食材,而就在铁炉灶边,三位穿着围裙的中年人,正在挥动着锅铲炒菜,时不时可见铁锅内闪现猛烈的火苗。
小洋房前正开着四五张圆桌。宴会的气氛正是浓重时候,陈楚开车经过小洋房,停在附近一处不远的空地上。
门外酒宴上,不少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当陈楚三人下车向这边走过来时,宴会上的人更是指着陈楚三人似在议论着什么。
“三位老板,这么早啊?”陈楚还没有到洋房门前,一位脸熟的青年,热情向陈楚三人寒暄道。
陈楚打量着对方,道:“昨天中午我是不是见过你?”
“是啊!”青年嘻哈地道:“昨天中午,我就跟在迪哥身后,老板,你能来就好。迪哥刚才还跟丁哥唠叨着你可能不敢来呢。”
陈楚笑一声,点头道:“你带路吧,刚才我问路的时候听人说,丁哥是你们三叔公的儿子?”
青年应一声,看着陈楚的目光,带着一种似有还无的笑意。
穿过外面的酒宴桌,陈楚等人进入一楼大厅。较大的厅房内,也摆放三张酒宴台,不过和外面不同的是,在大厅内的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他们中有好几个人理着千奇百怪的型,也有好几个人染着或红或黄的头。原本,他们是在猜拳喝酒的,但在陈楚进来时,他们齐涮涮地看着陈楚等人。
没有人说话,气氛变得有一点诡异。
“你们村子欢迎人的方式也太有意思了吧?”陈楚向着那三桌年轻人摆摆手,道:“你们随意,我去找你们丁哥!”
看到如此场境,许地生就是捏一把汗,陈楚这副表现,还真的没有自已当外人,就像自已是主人似的。
正在前面引路的青年,嘴角笑意缓和一分,指引着陈楚等人上楼。
二楼大厅内也是三桌年轻人,他们也是齐涮涮地给陈楚行注目礼。这一次陈楚没有理会他们,爬楼梯上到三楼大厅。
大厅内,布置着几张豪华沙还有一两张茶几。大厅正中心,摆放着这个年代少有的大屏幕电视机。
这个大厅显得很热闹。几位六七十岁的老人,他们正围坐着一位穿着红色马甲的老人的身边,乐呵呵地说着话。
那位老人脸容削瘦,头花白,眉毛虽长但变得稀疏起来,一双混浊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就像能勾住人似的。
“七叔公,这三位就是到我们村投资的老板!”青年笑一声,向老人介绍道。
老人面目间似是带着详和,他打量着三人,目光最后落在陈楚身上。
老人似笑非笑地道:“小伙子真是年轻有为,不过,年轻人脾气大,就应该收敛一下。阿信,去吧,带他去见阿丁。”
陈楚摇头笑道:“有劳寿星公挂心,不过我就是这样直脾气的人,以后怕是也改不了。”
老人浊目中笑意微减,嘴角一绷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陈楚笑道:“寿星公,等我和阿丁谈完正事后,再给你祝寿。”
顺着阿信的指引,陈楚进入大厅旁的另一个厅房。
厅房内,那位黄毛青年正坐在门边不远处。房间的窗户紧闭,微黄的灯光中,陈楚可以看到一位穿着黑色大衣的中年人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