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王大胆撞鬼 (第2/2页)
如若放到平时,王大胆未必会动恻隐之心来背她,可是今天,明知道她是个女鬼,王大胆跃跃欲试,心里偏要背他。
在女人身前一弯腰,他后背着双手说道,“上来吧,我送你回家!”
女人高兴的爬上了他的后背,女人很轻,王大胆跟背着一团有型的空气团子似的,一路十分轻快的向山下飞奔而去。
一路上,女人眯着眼睛要把自己嫣红的嘴唇去贴王大胆的嘴巴,王大胆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女鬼是要色迷自己,趁机吸取自己的阳气。
不动声色的躲过女人鲜红欲滴的嘴唇,王大胆极力闭紧嘴唇,只用鼻孔呼吸,女人并不气馁,冰凉的双手从后面紧紧捧住了他的脸颊,试图要扳过他的嘴唇来,眼瞧着女人的嘴巴一点一点的探过来,王大胆一急,猛的探出嘴巴吧唧一口,先发制人的亲了女人一口,是十分带劲的一口。
女人当场亲傻了,愣怔了片刻,她笑嘻嘻的还要去扳王大胆的脸,这回王大胆可不敢胡来,他暗暗用力,额头青筋凸起,他脸红脖子粗,总算是没让女鬼得逞。
眼看是无从下嘴,在经过一片乱坟岗子时,女人忽然说道,“大哥,你放我下来吧,我到家了。”
王大胆笑着答道,“这里哪有人家,我还是再背你一程吧,反正你也挺轻巧的。”
女人闻言脸色一变,拿手推着王大胆的后背嚷求道,“好大哥,你就放我下来吧,我一个人能走。”说着她开始挣扎着想要下来。
王大胆此刻偏偏不放开她,手上用劲儿十分有力的把女人禁锢在了自己的后背上,女人知道害怕了,继续苦苦哀求,“大哥,好大哥,求求你放下我吧,我会报答你的。”
王大胆毫不动容继续迈着大步快速奔走。
正在此刻,远处隐约传来了鸡叫的声音,女人全身一紧,紧接着她开始大声嚎叫,堪称鬼哭狼嚎十分瘆人。
王大胆停住脚步手又紧紧的勒了勒,他口中笑道,“甭急,我今儿个一定送你回家。”
女人忽然变了一副脸色,呲牙裂目,鲜红的大嘴伸得很长,她在王大胆脖子里吹着凉气狠狠说道,“放我下去,再不放我下去,我就咬死你。”
王大胆脚步不停,手也松,他哈哈一笑,说道,“我皮糙肉厚不怕咬,今儿个倒要瞧瞧你是个什么东西。”
女人的手猛然变长,指甲也随之变长,并且白森森的要往他的肉里钻,丝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王大胆缩着脖子停顿一下,随即又拼了命的往前跑,他跑的咬牙切齿,紧蹙浓眉——是在全神贯注的忍痛。
女人在后面疯狂的又抓又咬,凶相毕露,她张牙舞爪的想要让王大胆放开他,然而王大胆毫不怕疼,伸着青筋暴起的粗脖子,王大胆面红耳赤的背着女鬼狂奔起来,全不顾女人在后面一会儿发狠的咬,一会儿苦苦哀求。
及至远边天际微微露出了一点鱼肚白,王大胆才发现后背上的女人触感不对,停住脚步微微侧过头去,他斜着眼睛往后瞧去,那哪里还有女人的影子,分明是一只雪白的小羊羔。
小羊羔瞪着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竟然还是双眼皮。
到了村里面,天已经完全明透了,王大胆便把小羊羔拴在了院子里的一颗枣树上,然后打着哈欠回了屋里,东倒西歪的跌在床上,他在要睡未睡之时,迷迷糊糊的寻思着,“明儿就到集市上把小羊羔卖掉。”
这一觉睡的十分香甜,一直睡到日头上了正当空,闭着眼睛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王大胆这才算是完全醒透,来到外间洗了一把脸,他拿着毛巾开始擦脸跟脖子,擦着擦着,他嘴里丝丝的吸凉气,这才想起夜晚的那个女鬼,当时不觉得怕,这时候对着破烂镜子里的淋淋的一片抓痕,王大胆心里直有些后怕,不过怕的有限。
用毛巾蘸了热水敷上抓伤处,他顶着火辣辣的脖子往院子里走去,一只脚刚踏过门槛,他猛的停住了,瞪着眼睛足足楞了五六秒钟。最后他唉声叹气的走到院里,把一个漆黑的棺材板子从绳子上解了下来。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漂亮的雪白小羊羔又悄然变成了一个漆黑的棺材板子,绳子就套在板上的一个洞里面。
一个棺材板子能有什么用,并且十分的晦气,左思右想之后,他用斧头把棺材板子劈成了木条条,中午做饭时直接当成柴火被投递到了地锅底下,只听一声声嗷嗷的惨叫声悚然传来,熊熊大火里面噼里啪啦,片刻功夫一股血腥味直钻他的鼻子眼。
他低下头去往火里面望去——燃烧的棺材板子上面血迹斑斑,新鲜的。
故事结束,众人久久回不过神来,小泥孩子跟同伴们坐在地上,看着地面发了一会癔症,他抬起头来问道,“爷爷,那女鬼死了吗?”
老刘头吸着旱烟,吐着青烟,笑而不答,把旱烟烟头往藤椅腿上磕了磕,老刘头方才不慌不急的笑着说道,“一个瞎话罢了,不值得深究。”然后他将烟袋别在了后面腰带上,站起身来对小泥孩子说道,“狗娃,走,爷爷送你回去。”
众人瞧着老刘头跟孩子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看亮堂堂的月亮,这才嘻哈着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