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深夜见袁隗 (第1/2页)
众人闻言虽知不应该,但一个个都有点憋不住笑的意思了,只有曹操不禁默然深思:何进虽然粗鲁不堪,但其实还是个好人,可也正是因为他是个好人,所以他的终点只能是一个悲惨的下场。
何进继续往下说:“人活一辈子容易吗?就不能给子孙积点儿德吗?是啊,学窦武某做不到,咱肚子里没墨水,那他娘的也不能当梁冀呀!咱大外甥都十七了,咱俩还能在朝堂上蹦几天?等他亲政了,谁还能记得咱老何家?所以咱得趁现在积点儿德,好歹咱也在这个位子上。某前些日子想给某闺女求门亲事,跟某那个长史ang谦结亲。人家不答应!为什么?某是大将军,人家一个长史都不答应。就是因为咱是大老粗,咱没读过书,没学问,没出身。咱俩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是咱儿孙可不能再这样了!咱们为朝廷出点儿力,将来咱们子孙出了门横打鼻梁子,说起‘某是何遂高的儿子’那都高高兴兴,叫人高看一眼。兄弟啊,哥哥多想叫人看得起呀,你怎么就不明白某的心呢?你怎么就不知道上进呢?”
这一席话只听得门外的曹操心里酸酸的。
何苗却毫不买账:“行啦吧你,哪儿这么多咸了淡了的?某告诉你,真杀了宦官,咱家也没有好日子过了,你也不好好想想!”
“你瞎扯!”
“你说某没长进,某看你才没长进呢!”何苗冷笑道,“宦官一旦没有了,何人在宫中伺候你妹子?到时候咱们想找个传话的人都没有了。她们孤儿寡母等于叫人家看起来了。莫看现在这帮当官的叫你一声大将军,等宦官没有了,他们就该反手对付咱了,咱的兵有人家管着,咱的笔叫人家攥着,到时候人家跟咱一翻脸,说什么外戚干政有碍国法,咱还能怎么办?派兵派不动,下令人不听,太后都让人家控制着。他们再合起伙来找个有头领的官出来一招呼,人家君是君臣是臣治理天下了,咱就让人家赶出洛阳啦!”
何苗几句粗话不亚于至理名言,曹操听罢才想明白,袁绍之所以诓去假节之权,就是为了除去宦官之后,转手对付何家。
“某认了!”何进赌气道,“大不了回南阳,某不当大将军又怎么样啊?”
“你不想过好日子,某还想过好日子呢!”
“你已经捞了那么多钱,还不够你过好日子吗?”
“某他妈是想避祸。”
这哥俩争执起来,刚开始还听得懂,后来就都是南阳土话了。张让跪了半天了,这时候见他们兄弟吵架,慢吞吞爬进了厅堂:“两位国舅爷别吵了,都是老奴们的错,求你们开恩饶了老奴们吧!某们都这把年纪了,钱也都没了,大将军就放某们一条生路吧……”说罢,这老阉人哭起来,似乎不像是假装的。
“天下汹汹,就是因为你们。”何进叹了口气,“唉……老百姓也好,当官的也罢,有不恨你们的吗?你们都把天下人得罪尽了!如今丁原兵至都亭,董卓也杀到河南了,你们趁早出宫,有侯位的就归国,没有的回家老实待着去吧。”
“你就不念他对你的恩德了吗?”何苗又提这话。
何进不耐烦道:“某念恩德的人多了,岂止他一人?当初蹇硕要害某的时候,多少人帮了某的忙?那边某还欠着人情呢!”
“你……大哥!大哥!你回来呀!”何进似乎是回转后堂了,曹操不再听下去,朝吴匡拱手道谢,信步向幕府大门走去。临出去的时候他张望了一眼:何苗正抻着脖子骂何进,张让则跪坐在地上,哭得跟个泪人一样。祸国殃民的老阉贼,现在才知道哭,太晚了!
何进这个犹豫不决的人总算是彻底下了决心了,宦官一出宫,有袁绍、王允磨刀霍霍等着他们呢。到时候甚至不再需要什么赃罪,凭袁绍假节的身份,见面一杀就全都了结了。曹操心里泛起一阵轻松,不管袁绍诛杀宦官以后怎么打算,至少这一两天可以稍微轻松一下了。
就在曹操放宽心的时候,弘农与河南交界上,奉命喝止董卓进军的种劭却不甚轻松。西凉兵不听诏命想要继续前进。最后种劭也撒开野了,把佩剑拔出来,挡在大路上扯着嗓子一顿喝骂,总算是控制住了那帮羌胡之兵。董卓慑于种氏在西凉的威望,不得不驻兵弘农夕阳亭。
即便如此,这个距离在曹操看来还是太近了。
而且别忘了,他可是董卓,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若是一不小心让这家伙钻了空子,那自己近些年来的努力不是通通都白费了?
不行,得去寻一个更稳妥的计划了。
………………
就在太后许诺逐宦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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