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5 (第2/2页)
武老大惊魂难定地住下了,每天晚上还陪樊四喝几杯。有一晚,两人都喝得头昏脑胀,樊四几天来也把武老大的事情弄清楚了,就跟武老大说:“大侄子,我跟你说,咱是外来户,受点小气儿就憋回去了。也不能太逼人啊,官逼民还反哩……你知道那个带狗的人啥来头儿,知道不知道?”
武老大说:“好像也没什么正经事,总看到他带只大狼狗,也不像啥正经人。唉,我说叔,你知道那个狗多大吗?站起来一人多高。嗯,嗯,对了比俺都高。有咱们老家的小毛驴驹子差不多大了,可能咱这煮肉的大锅都装不下,得两锅能煮完。”
樊四说:“你这几天装成拾破烂收废品的去查查,那个带狗的到底他娘的是弄啥的。”
武老大开始有点怕,几天下来就真以为自己是从事侦察工作的公安战线的人员了。这样一想,他的心气就提升很高,变得机警和狡猾,就像在他身上发生了从一只老鼠长成一只狐狸的转变。
武老大化装成拾破烂收废品的,跟踪了几回老京城油子的行动,就把老京城油子和他的狗的情况掌握清楚了。武老大向樊四汇报说:“那个孙子,住在一个四合院里,整天游手好闲,除了和狗在一起,他娘的就没有别的事。天天下馆子吃香的喝辣的,好像大款都比不上他。”武老大越说越生气,不但不再害怕老京城油子,还陡然升起了报复的心。不等樊四说话,他急不可耐地补充说:“俺看把他的狗给弄死个他娘的。”
樊四笑了笑说:“他们京城里人把狗当人一样,死了也给埋了。”
武老大说:“弄死他个娘的,他要是埋了,半夜去挖出来卖肉。”
樊四把武老大带到了里屋,给他一包药东西后,小声地叮嘱了几句。武老大一个劲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