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放水(十二) (第2/2页)
“仪教处以前不是这般强势?”刘雨二人问道。
“当然不是。魂锁大狱四大狱六大处,武力最盛的,向来只有若卢上林两狱,监安抓捕两处,抓捕处监安处更胜。武力盛则气势盛,则底气足。仪教处只是负责对暗幽山上的犯人进行礼仪教改培训,让犯人们改正自新,重新做人,今后多半是为魂锁大狱效力。”陈安解释道,“对于不服管教的犯人,仪教员自然有权利打骂,或是辱杀。”
“谁会想到,仪教处竟然暗中培养出了这么多强者。”陈安摇着头道,“毛涵敢用仪教员来打主力,肯定对仪教处的实力很了解,很自信。”
李隆突然说道:“如今若卢上林两狱皆在毛涵手中,而抓捕处的人,又全部…”
“岂不是说,我们在暗幽山上,劣势很明显?”李隆问道。
“对。若卢狱只关押暗幽山犯事之人,所以它的看守力量全都在山上。如今敢公然反抗我魂锁大狱的人越来越少,上林狱的主要力量都在山下,以监视看守各大势力为主,但总部仍然留有相当的看守。监安处是公认的庞然大物,咱们谁都无法撼动。”陈安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说得对,咱们在山上,很危险。”
他看着二人:“我们将宝都压在了放水行动上,才会将抓捕处调走一空。所以,王艋才会请二位前来。”
“我知道二位不是凡人,一身修为仿若神鬼莫测。”陈安说得倒是实话,“还希望二位,多多出力。”
刘雨行礼道:“大人放心,不为王艋本人,就冲着大人和典狱长大人的这份心,我二人自当尽心竭力。”
……
……
从王艋大人的告示贴出去那一天起,司狱副狱长每天就开始要洗三次澡,早中晚从不耽误,他生怕有一天王艋大人将暗幽山的水全部放走了,可要他怎么活。
得知王艋大人的放水行动今日正式开始施工,司狱副狱长很是不安。
他可是一个丝毫离不得水的人。
他将自己完全泡入热水中,怡然自得,活像只死猪。
心中对那个本就无好感的王艋大人,更是渐生怨念,要不是看在他后边有好些为大人罩着,他才懒得次次都给王艋好脸色。
这些日子,每当他泡在水中,因为自身体型的原因,一入木桶,就会挤出好些水来,副狱长就要骂骂咧咧的,感觉是王艋拿着管子伸进了他的大木桶里,要将他的水全部吸走。
最后吸走他的人!
他一身的肥膘!
越想越气恼,越想越气恼,副狱长猛的从水中蹭出来,溅出了一大片水,双手狠狠的不停拍打着水面,“啪啪啪”的响声和水雾充满了整个房间。
拍打水面的声音,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掩盖,副狱长沉浸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中,甚至没看清楚,房间内,进来了三个人。
喘着粗气的副狱长停止了拍打,慢慢的又坐进了木桶里,将整个人泡入水中,接受水的净洗。
全身心投入的他,没有听到木桶底部边沿传来的一声小小的响动。
他只顾着最后在努力享受一下热水澡带过他的愉悦,连大木桶里的水位在渐渐下降都没有注意到。
知道他的上半身都露在了水面上,热水的温度毕竟比整个屋里的热气要高,他的上班上感到了一丝凉意,他打了一个冷哆嗦,缓缓睁开眼。
他根本不相信眼前的看到的,双手在腰下的水里搅了搅,发现水真的消失了,消失了这么多!
副狱长一声长啸,惊恐和愤怒爆发。
木桶边上,三个黑衣人以为是副狱长发现了自己,所以才会大叫求援,一人赶紧横刀于副狱长脖前,沉声喝道:“不要叫!”
这下子,本来应该叫得更凶的副狱长不得不闭上了嘴。
三人为了戏耍死猪狱长,悄悄的在木桶底部边沿的位置开了一个小洞,让水慢慢流干,没想到弄出这个状况。
“别杀我!别杀我!”副狱长哀求道。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副狱长才发现这三人,说明这三人不是自己一人就能够对付的,他果断选择了求饶。
“要水,你们拿去好了,别杀别杀我!”副狱长就快要哭出来了。
“要水?”一名黑衣人心中念道,戏耍死猪的念头又起,说道:“你知道我们要水,还敢洗澡?”
“不不不,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了,别杀我,我忏悔,我认错,我再也不洗澡了,再不给王艋大人浪费水了!别杀我啊!”副狱长彻底哭了出来。
黑衣人心中明了了,看了一眼两位同伴,说道:“抬起头来!别哭了!”
“我们可不是什么王艋大人派来的人!上次,大人您可是投票给了王艋大人的啊,王艋大人怎么会杀您呢,感谢您还来不及呢!”黑衣人的假笑脸瞬间变化,喝道,“你给我听好了!是毛大人要你的命!”
说着,黑衣人抬手就是一剑。
副狱长这下才明白,自己心中对王艋的怨念差点让自己如何死的都无法搞明白,不过这不妨碍他再次求饶,他可是明白为何毛涵大人会要他的命!
“司狱的任何一人我都帮你们杀,司狱的任何一块令牌我都帮你们去拿!”副狱长大声吼道。
就要刺中副狱长心脏的剑停住。
黑衣人再看了一眼两位同伴,心中略一思索,想到了平日里这位司狱副狱长大人的做派,冷声一笑,收回了手中剑。
轻轻招过副狱长挂在一旁的衣服,扔给了他,说道:“赶紧穿好,带路。”
……
……
司狱狱长已经睡下,这些天,他都很清闲。
放水行动开始的日子里,他这个一狱主官,却似乎没有一点事情可做。
白天,犯人被看守们押到山腰下,反复的铺设河面,夜晚,整个司狱监牢里阵阵鼾声,这几天的司狱,比起之前,犯人们一个个都安分了,也都累了。
他睡得很好。
以至于副狱长前来推门,他都没有察觉。
因为今晚副狱长推门之前,并没有跪倒行礼,没有高声请示,没有像以前那样看似光明正派、不拘小节的大手一推。
身后,三位黑衣人早已握稳了手中剑,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熟睡中的司狱狱长,做梦都想不到,他这一生,会这么荒唐的结束。
他这辈子,最大的价值,或许就在于,当初他没有像他的副官那样犹豫,而是果断的将司狱的调度令牌叫个了王艋大人。
这一举措,让放水行动得以顺利进行。
司狱狱长,将以这样的功绩存于暗幽山后山,记案官大人的木房子里,那一排排记录暗幽山变迁的案册当中。
……
……
司狱狱长的尸体在房间内躺了一天。
因为这几天实在是太闲,狱长大人消失了,竟没有人想起。
一些有所警觉的狱长心腹前去拜望,被杀死在狱长大人的房间里。
和狱长大人死在了一起。
越来越多的人死在了这里。
……
……
直到一位侍者硬着头皮,前去请示狱长大人,想要前去了解为何这么多天,不见狱长招来侍应,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还没有走到房间门口,就问道了浓浓的香料味。
侍者微微蹙眉,他记得以前狱长大人不怎么爱在房间里放香料。
稍微走近一些,侍者闻出了一丝不对劲。
过于浓厚的香味当中,他闻出了淡淡的血腥味。
原本应该是异常明显的血腥味,被香味掩盖。
侍者微微颤抖着手推开了房门。
里面一涌而出的无数苍蝇扑满了侍者的面门。
一声惨绝人寰的尖音,传出去很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