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主(一)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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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海边,一眼望不到海的尽头。
这是一片云海,云浪偶尔翻上岸来,有风拂过,云浪被吹散消于空中。
表层云海呈浅色,白花花的让人看着心情也晴朗起来。越往云海深处,颜色也跟着深起来,越发昏暗。
一条石板路从云海中走出来,跟着山势,延绵向上。
站的高自然看得远,若是沿着石板路往山上走一段路,眼界便渐渐的能够越过云海,看到外面的世界。
云海外面,就是这世界的天,灰蒙蒙不透气的天。
山腰之上看,是奇妙的云海,山腰之下看,就是厚厚的云层。不曾上来过见识过,谁又会知道云层之上,竟然是这样的风景。
青雾缭绕如同仙境,幽静的石板路通往神秘的森林深处。
如此美景之地,世间各地,恐怕也就只有后山记案官大人所居之地能够稍微并论一二。
在这令人忘却烦恼和喧嚣的仙境,偏偏有一人趴在石板路上大煞风景。
此人一身黑衣,连束发的带子也是黑色,毫无起眼之处。哪知,一席黑衣皆是上好的黒绸,无论束发带腰带还是脚上靴,均是市面上所能买到的最好的物什。
因是黑色,则要近看才能看清楚此人全身的装扮都有很大的破损,束发的带子已经散开,头发乱披着,脸上也有多处伤痕,血迹已干,一张大红花脸。
黑衣男子在石板上趴了很久很久,却一直没有动弹,不代表他已没有了气息,相反他此时眼睛睁得很大,眼眸中偶有精芒闪过。他此时的精神好得很。
只是他的身体实在太累太痛,他除了眼珠子能动,其他地方提不起一丝力气。
他从云海中飞出来,却是狼狈的狠狠落地,身体正面撞在了石板上,他忍住疼痛,再也没有动过,就这般静静的趴在石板上休养生息。
此人赫然便是秦尧!进入云层之内有段时日了的典狱长大人。
他如今安然无恙,他还要继续前行!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休息多久才能恢复,但他知道自己一定能恢复。因为他有一个好徒儿,带他进入云层而免于受到云层的攻击,并且在他脱离王艋的帮助之后,还试图帮他拨开面前的阻力。不过由于自己实在是心切,往云层深处扎得太快,很快远离了王艋的感知,他便只能独自应付异常强大的云层之力。
或许是因为王艋的缘故,或许还基于其他原因的考虑,云层其实并没有如何难为秦尧,也没打算阻止王艋深入云层并穿透。
不过云层实非常物,越是往深处去,云层之力的随意一点碰撞和交汇被秦尧遇上,对秦尧来说都是难以应付的麻烦。
最后他“飞”出云海,还是他将仅剩的一点点汽力全部附着在他的背部保护,任由一股已经避无可避无力再避的云层之力击中,承受着巨大痛苦的同时,他终于被“送”出了云层。
“好你个王艋,不声不响的就在云层里认了个义父,也不给我这个老师说清楚。”秦尧心中笑骂道,掩饰不住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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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幽山之巅,几乎没有人见识过的风景。
两人悠然立于山巅,袖摆轻晃。
呼啸风来,经过两人身边的时候,却不堪一击的被两人身体周边的气场弹开,远远绕道。
白袍人甩了甩自己的衣袖,发现上面又裂开两个口子,正是二人方才一阵争斗留下的撕扯痕迹,看着面前的灰袍人微恼道:“堂堂草原之主,与人争斗之时竟然尽喜欢撕扯别人的衣服,传出去可别笑掉他人的大牙。”
灰袍人完全不在乎白袍人以他的名声相威胁:“世间知你我二人的人,少之又少,何来‘传出去’三字可言。”
白袍人一时语塞,更为恼怒,再甩两下袖子,负手于背后,眼不见已经扯得稀巴烂的衣袖,心不烦:“那你撕我衣服...又是为何!”
灰袍人一声冷哼:“暗幽山主...知你之人,便知你是这世间心子最黑的人...哼,还有脸穿这么洁白的衣服...老子看不过去,自然要撕你。”
白袍人的脸色顿时一沉,喝道:“老子是这世间的主人!老子心再黑,世间人也得万世称颂我!”说完,白袍人身形一闪消失于山巅,灰袍人紧跟着也消失不见。
怒而再战。
风中不时传来轰然碰撞的声音,余波比之二人静立时的气场更甚,周边区域瞬间变为真空,高空的风再冷冽呼啸,也无法吹进半分。
趴在石板上的秦尧,感受着山巅之上传来的一阵阵令人骇然的汽力波动,喃喃自语道:“又打起来了...这已经是那两个人打的第多少各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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