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螳臂当车 (第2/2页)
“为何要赶他们离开?他们玩得好好的,你这样做,可真不好。我还想偷偷地观察他们打球,然后偷学他们的招式,现在都不能偷学了,以后我怎么打败猛龙?”王虎一边说着,一边出枪,白球撞中十五号球,那十五号球竟然在与白球相撞的瞬间爆碎成粉,男人看得大惊,就听王虎轻声地道:“你走吧,我不想在这里打架,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听到了。我的脑袋虽然不怎么正常,但我的眼睛和耳朵却还是正常的。你让那些要替螳螂帮的老大报仇的家伙也不要过来,猛龙他很快回来,他很喜欢打架,甚至喜欢杀人。你知道,在黑金城,杀人是不犯法的。上次的事,替我向你们的黑家伙老大道歉,我不知道那小女孩那么狠,当然,那是你家老大罪有应得。那么小的女孩,才十五岁,他竟然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她?如果换成是你的妹妹的话,你会如何想?”
“弱者本该就被强者**!十岁的女孩,我都**过,何况十五岁?我妹妹?可惜我没有妹妹!”
男人想不到笨笨的王虎竟然会跟他说道理,他眼中的杀气更浓,那冷煞的气息由他的身体散发出来,在这强盛的杀气的笼罩下,王虎仍然埋头瞄球,但那双持杆的手却在微微地颤抖,与此同时,男人感到由王虎身上发出来的仿佛是极度压抑的杀气,这种杀气杂带令人心寒的元素,他大惊之下,退后两三步,警惕地盯着王虎,只见王虎缓缓地抬起头,他看见王虎那一付无色透明的眼镜不知何时转变成“暗黑之色镜”,透过那层薄薄的暗黑,他惊悚地看见王虎那双眼睛若隐若现的血光——那是真正的嗜血猛兽才具备的“野兽之芒”。
男人惊得站不稳,失态地倒退,撞到桌台边,他才指着王虎道:“你、你……”
“虎王,你果然在这里,那猛龙坏蛋没有骗我!”
就在这紧张关头,两人听到一声甜美的呼唤,王虎的眼镜瞬间转变成原来的透明近视镜,透过他的眼镜,男人又看到他那双有些呆泄的小眼睛,他脑袋陡然清醒,拔腿就朝桌球厅的出入口逃去。
王虎回首之时,只见白纤儿一个劲地朝自己扑来,刹那间就扑到他的怀里,抱他个正着,他叫嚷道:“白纤儿,你放开我。”
“呀,你还记得人家的名字,人家好高兴哦,亲亲!”白纤儿欢天喜地的亲了亲王虎的脸蛋,王虎急忙把她推开,此时猛龙从门外搂着那两个“小甜甜”进来,看到这场景,他笑道:“虎王啊,你的艳福真不错,竟然有美丽的小处女献投怀送吻。”
王虎搔搔头,然后就从口袋里取出黑梳,就想梳理他的光头,那白纤儿突然指着王虎手上的黑梳,惊叫道:“咦,黑金梳?你果然不叫虎王,你应该叫王虎。”
“你怎么知道的?”王虎也惊叫起来。
白纤儿呶呶嘴,指指自己的校服,有些不满地道:“你是闪光中学毕业的,我也是闪光中学的新生。自然知道一些有关你的传言,说你是全世界的最笨的人,又是光头,还喜欢拿一把金制的黑梳来梳理你的光头,可你在学校的名字叫王虎。我为了证实这些,特意问了我们的音乐老师,因为我唱歌最好听,音乐老师最疼我。谁知道我一问音乐老师,她竟然说你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还说你就是叫虎王。想想也是,你的‘王虎’两个字倒过来就是‘虎王’,你也没算骗我,我就原谅你了。”
王虎在听到“音乐老师”的时候,他的身躯颤了颤,小声地问道:“你的音乐老师叫什么名字?”
“竹筝。”
王虎怔了怔,悄悄地把黑梳放入口袋,眼睛不敢看白纤儿,只是不经意地问道:“她还好吗?”
“嗯,老师很好。我问起你的事的时候,她跟我说,她想念一个男孩,可那个男孩,很久没回去看她了,她说,他是否已经把她忘了呢?”白纤儿天真地转述她的音乐老师的话,王虎听得身躯再一次微震,此时猛龙走了过来,举手就要搭在白纤儿的嫩肩,白纤儿一闪,嗔道:“不准你碰我,我才不许你的脏手碰。”
猛龙轻笑,转向王虎,道:“刚才那家伙怎么跑得那么慌张?是不是你把他打跑的?你还敢说你不喜欢打架?趁我不在的时候,就三两下把人给吓跑了。”
“你在门前也不是和一大群人打架?”白纤儿说道。
王虎惊道:“你没有和小甜甜们去休息?”
猛龙不经意地道:“有一群小螳螂想来打扰你练球,所以我顺便把他们打发。你以后小心些,这些螳螂请来了几个小黑熊,如果惹上了黑熊可不怎么好打发。”
“小黑熊?”王虎有些疑惑,白纤儿就解释道:“黑熊堂,是黑金城九大帮派之一,你难道不知道?”
王虎忽然又拿出黑梳,就梳起他的光头来,笑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也是黑社会的。”
“你省省吧,光头,你下辈子再混黑社会!”猛龙一掌拍在他的头上,他头一缩,但还是被猛龙拍中,白纤儿看到这里,扑哧一笑,道:“猛龙坏蛋,你不要老打他,我们学校传言他是很笨的,你再打他,他就更笨了。”
猛龙道:“他的脑袋是石头做的,不打不开窍。”
白纤儿不高兴地道:“你的心也是石头做的。”
她仍然很在意她遇难那天,猛龙袖手旁观的事情。
猛龙对此很无谓地一笑,道:“光头,我这次真的要和小甜甜去‘休息’,你慢慢自己练,至少今日没人敢来打扰你练球,你练得厉害些,以后就能当黑社会。”
“好。”王虎乖乖地回答,猛龙就走开,王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然后扶了扶眼镜,道:“他的心并非石头做的,只是那时候他还没有认识你。我爷爷曾经对我说过,在黑金城,谁都没有敌人,但都有自己的朋友和亲人。”
说罢,他也不管白纤儿,自己练球,白纤儿拿起一把球杆,道:“我陪你打球。”
“你会吗?”
“我八岁开始打桌球,你说我会不会?”
王虎惊喜道:“那你不是很厉害?”
“不比猛龙差。”白纤儿骄傲地道。
“那你教我,我要打败猛龙,然后叫他付钱。”王虎很认真地说。
白纤儿凝视王虎,想到传言中的他,她终于明白那传言并非假的,他真的很傻——如果不傻,当初也不会冒死救她。
要知道,黑熊堂,绝不是好惹的,那可是她大哥的死敌啊!
“你亲一下我,我就教你……”
“那、那不用你教……”王虎对于白纤儿所提出的香艳要求难以接受,他低头瞄球,不料被旁边的白纤儿的一双嫩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脸扭转过来,在他的嘴唇上轻吻一下,甜笑道:“我喜欢你笨笨的、傻傻的、呆呆纯纯的……竹筝老师说,你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当初你刚进入闪光中学的时候,你就像一张白纸。可老师也同时说了一句让我不明白的话,她说,你这张白纸有时候也坏坏的。可你并不坏,到底老师为何要这样说,你知道吗?”
王虎近看白纤儿的湿润的红唇,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刚刚被白纤儿吻过的嘴唇,他的脸就微微地红了,他道:“你亲了我,你教我打球吧!”
他最终没有回答白纤儿的问题,只是在他把白球打出去的时候,他脑中陡然涌现一个美丽清雅的女人影像:她曾经教会他敲《黑金战场》,这是迄今为止,他懂得的,唯一的一首完整的曲调。
……那一球,他打得很梦幻、好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