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金字招牌 (第2/2页)
曹正对这些已经熟悉得到了无动于衷的程度,他站在一个草棚下,不断吩咐一些喽啰把分割开的生肉分到哪里,这时他看见铁扇子宋清带着几个喽啰从大路上过来了。
铁扇子宋清是宋江的亲弟弟,负责水泊梁山的宴席。
宋清道:“曹正哥哥,最近两天怎么各关寨送的猪牛羊肉越来越少了?”
曹正抱拳道:“上次买的那批牲畜都宰杀的差不多了,我想再过一个月就是年关了,所以留了一些没敢杀。”
宋清皱起了眉头,说道:“这怎能成?哥哥再去外面买一批,记着多买几头牛。”
曹正诉苦道:“现在下山的令牌不好讨要。”
“这有何难?”
宋清笑了:“哥哥和我一起到裴先生那里要令牌。”
有背景就是好办事,古往今来莫不是如此。
果然,有铁扇子宋清出面,再难办的事情也好办多了,操刀鬼曹正顺利地从铁面孔目裴宣那里要到了下山的令牌。
当天傍晚,曹正便带着十几个手下,打扮成财主和庄客模样,分成几路下山去了,金毛犬段景柱当然就混在他们中间。
……
水泊梁山的屋舍一直由青眼虎李云建造,由于牛二与混世魔王樊瑞上山时,一下子拉来了三千人马,所以这段时日,李云的任务非常艰巨,毕竟不能让牛二等人呆在帐篷里过年。
正因为这几年梁山人马扩充太快,屋舍哪里还有功夫讲究精美,唯独忠义堂后面的东厢房修得最为考究,因为山寨上上下下都知道,宋江最爱在这里议事。
夜已经深了,书房中还亮着灯,炉子上还温着酒,宋江和吴用两人对面而坐,小温候吕方与赛仁贵郭盛两个人守在门外。
“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漫嗟吁。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宋江吟完诗,却是恨声道,“这是我当年发配江州时,在浔阳楼醉酒后作的一首诗。没想到却被黄文炳当作反诗,差一点儿要了我与戴院长的性命,一转眼就过去七年了,没想到黄文炳这厮还上了水泊梁山,我却不能拿他怎么样。”
“哥哥休要动怒,天一亮,一月之期就到了,只要牛二查不出真凶,还有何脸面待在这水泊梁山之上,等他们下了山,哥哥再慢慢与黄文炳那厮计较不迟。”
吴用说着,慢慢岔开了话题:“后来我也是听戴宗说起哥哥写的这首诗,戴宗和我都说哥哥胸怀大志,我们这才决意终生追随。”
宋江摇头道:“当年酒后疏狂罢了。现在看看,只觉可笑。我宋江一心要出人头地,带着一帮兄弟,共建功业,共享富贵,这是何等快事?”
说着,宋江的声音忽地变得有气无力起来,“这些年我们真是呕心沥血,可也伤了那么多人。你说,军师,我们做错了吗?”
吴用道:“所谓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哥哥一向杀伐果断,为何今天有此一问?”
宋江叹息道:“军师啊,这梁山之上,数你功劳最大,可是这些年也为我背了不少恶名,我宋江愧对于你啊。”
一向沉静的吴用略有激动,道:“我吴用一介书生,百无一用。要么埋没村野做个私塾先生,要么跟人落草一生做个强盗,是哥哥让我有个念想。为了招安这份大业,吴用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宋江看着吴用,道:“我们水泊梁山靠的是两块招牌,一个是义,一个是忠。有义,我们兄弟们才能聚在一起。有忠,朝廷才能接纳我们。别看现在梁山兵多将广,听着威风,可是一旦失了义这个招牌,就会土崩瓦解,我们多年心血付之东流。我之所以一再容忍牛二的所作所为,就是担心坏了义这个金字招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