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风水轮流转】 (第2/2页)
洪宝强接过书信打开观看,等他看完了,不由得哈哈大笑,让众人疑惑不已,不明白打了败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这个张宗禹,确实是个人才啊!”洪宝强把书信递给洪仁玕,让他们传看一下,众人看完了,郁结的心情顿时好转。
张宗禹的书信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陛下大可放心,宗禹所部必将牵制住僧格林沁,陛下当趁此机会剪去僧格林沁的羽翼,如若办不到,宗禹提头见驾。
洪宝强笑道:“刚才被吓的糊涂,竟然没想到反客为主,这个张宗禹想到了我们的前面啊!如果张宗禹真的能够牵制住僧格林沁,禁卫军的日子就好过喽!”
刘庆汉精神抖擞道:“陛下,我们是不是现在就把身后的尾巴给砍掉,竟然敢糊弄我们禁卫军,倒要让他们知道死字怎么写。”
洪宝强没有回答刘庆汉的话,而是给张宗禹写了一封回信,写好之后递给送信的骑兵,道:“把这封信交给张宗禹,再转告他一句话,禁卫军的生死,全在他一人身上了,让他好自为之。”
打发走了骑兵后,洪宝强看了看众人,道:“传令下去,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兵见仗。”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禁卫军第一军全体官兵在村庄外集结,经过一夜休息的他们,无论身体状态还是精神状态都不错,又知道马上要狠狠的收拾清军,士气高涨的很。
战前动员已经多余了,洪宝强立即分派了任务,充当主攻的仍然是一营和三营,二营和四营则朝清军的两翼迂回,继而完成对清军的包围,势要一举歼灭身后的尾巴。
战斗打响后基本没有什么悬念,跟在洪宝强身后的除了清将恒龄率领的一千多清军之力之外,剩下的都是团练兵的水平,面对虎狼之师的禁卫军第一军,等于是鸡蛋撞上了石头,一个冲锋就被击溃了,恒龄也战死当场,溃逃者不足五百人,大大让禁卫军的将士们出了口气,谁让他们被这帮兔崽子唬的不得安生呢!
剪掉了身后的尾巴,洪宝强立即挥兵北上,趁着有张宗禹牵制僧格林沁,禁卫军第一军可谓势如破竹,整个正月里连破二十余城,让清廷大为震动,斥责的旨意接二连三的扔到了僧格林沁的头上,也算是变相的给张宗禹减轻压力。
僧格林沁此时非常的窝囊,这个年过的一点都不顺溜,起初还不错,玩了一个瞒天过海,放过禁卫军的主力,直接找上了原先捻子张宗禹的人马,心腹爱将陈国瑞也非常争气,第一战就把张宗禹打了一个落荒而逃,可也仅此而已,这一个月以来再无进展,反倒被张宗禹耍的团团转,在一个地方转悠了将近一个月,等来的却是朝廷的几番训斥。
僧格林沁把同治皇帝和两宫皇太后的旨意扔在桌子上,懒得看一眼,不用看也知道让他干什么,可僧格林沁认为丢了二十几个城池没什么大不了的,发匪如今没有根据地,只能算是过境的流寇,打击流寇就应该各个击破,如今逮到机会跟上了张宗禹的人马,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王爷,朝廷的六百里加急……”陈国瑞拿着朝廷的文书,见僧格林沁的脸色非常难看,犹豫着要不要让僧格林沁过目。
僧格林沁冷哼一声,道:“两个娘们一个孩伢子,他们知道什么?所谓的发匪幼天王连攻二十余城,不过是围魏救赵之术而已,一旦我军转而围堵另一支发匪,岂不前功尽弃?”
陈国瑞讪讪一笑,道:“王爷,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朝里明白这个的人不多啊!一听说发匪接连攻下了二十余城,吓也把他们吓的麻爪子了,也只会给王爷下旨意而已。”
僧格林沁道:“不说这些了,张宗禹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这个兔崽子真他娘的狡猾。”
陈国瑞把新到的旨意放到桌子上,道:“发匪还在朝山东方向前进,张宗禹所部虽然为步骑混成,但是走的不慢,几乎赶得上我军骑兵的速度了。”
僧格林沁深吸一口气,道:“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能把张宗禹给包围起来,我现在的压力很大啊!如果不能尽早的解决张宗禹,就无法调头去会会那个幼天王,不能遏制住发匪的兵蜂,我这顶子可就不牢靠了。”
陈国瑞想了想,道:“半月,只要半个月的时间就够了,王爷就放心吧!半月之后我军一定可以消灭张宗禹。”
张宗禹这会也有点焦头烂额,被僧格林沁的一万多骑兵主力追赶,是人都会心惊肉跳,而他已经给洪宝强下了保证,心中的压力很大,俊俏的面皮现在看起来略显憔悴。
“头,肉已经烤好了,尝尝。”任柱把烤好的兔子肉递给张宗禹,虽然他们已经被整编为禁卫军的第二军,但是任柱还是习惯像以前那样称呼张宗禹。
张宗禹一边吃着肉,一边问道:“感觉怎么样?这些兵带着顺手吗?”
任柱点头道:“我刚开始的时候也有情绪,咱们虽然接受了太平天国的册封,但是还叫捻子不是,这次整编愣是给塞进来那么多太平军的人,还都是不大不小的军官,心里堵得慌,可现在看来,那帮小子真是爷们,纯爷们。”
张宗禹笑道:“是啊!我刚开始跟你一样,认为这是在架空我们这些捻子过来的人,跟这些人熟悉之后才知道我们捻子为什么不能像太平军那样开国立号,跟他们一比,咱们就是乡巴佬哟!”
任柱道:“头说的不错,就说禁卫军的这套规矩吧!开始的时候咱们实在是不适应,可禁卫军过来的那批人做的才叫一个牢靠,愣是把底下的人训练的条条框框,最让我佩服的是,服从,就说我带着的一个营,有六个排长都是禁卫军第一军抽调过来的,按说不会买我的帐,可他们一个个听话的很,我还以为他们是装装样子,特意难为过他们一次,你猜怎么着?毫无怨言的服从,这样的部下谁不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