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条赖狗 (第2/2页)
那只鸡倒也配合,只把翅膀挓挲开来,忽闪了两下,叫都没叫一声,就咽了气。
回到洞穴后,我用炭火把鸡烤了,香喷喷的气息引得自己也涎液直流,但我强忍着,走到仍卧在角落的老狼跟前,撕扯着肉丝,喂起它来。
老狼吃着吃着,竟然流起了眼泪,泪珠如豆,浑浊凝重,沿着它窄长的面颊咕噜噜滚下来。
我心里一阵翻涌,很不是滋味,差点也跟着哭出来。
一看我这样,老狼停下了嚼动,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流眼泪吗?”
我说:“你是不是也要死了?”
老狼嘴角一翘,那是它在微笑,说:“死有啥好怕的,难的是活着。”
“活着多好呀,还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我扬了扬手中的烤鸡。
老狼用前爪挠了挠脸颊,说:“吃只是为了活着,可活着的不是为了吃,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摇摇头。
他说:“像我这样活着,就是一种折磨了,也多亏了这些年有你陪着,所以……所以……”它欲言又止。
“你想说啥?别吞吞吐吐的。”
“以后你就明白了,再说吧,咱们这都是缘分,上辈子欠下的,这辈子来还,还上了,也就两清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就说:“你是不是吃鸡撑糊涂了,乱说啥呢这是?”
老狼前爪撑地,半蹲了起来,眼泪已经风干,双目炯炯望着我,说:“天机不可泄露啊,有些事情只能靠你自己去悟。”
我说:“我才不想费那个脑筋呢。”
“白调教你了,还让你偷着去读了那么多书,竟然还是这么顽劣。”
“你还说我顽劣,我倒是觉得你今天有点儿怪。”
老狼说:“小子,实话告诉你,在这座山上,只有我一只狼了。”
“以前很多吗?”
“是啊,我们一个大家族,很兴旺的。”
“那他们都去哪儿了?”
老狼叹息一声,黯然道:“都被猎杀了。”
“谁有那么大的本领,全都杀了?”
“就是山下的那些人呗,他们有枪有炮,一个也跑不了。”
“那你怎么就活下来了。”
“那是因为我有法宝。”
“啥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