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3章 已起了杀意 (第2/2页)
见司徒楚步履而来,顿时几个正在打扫院子的僧人放下手中的扫把,单手于胸,行佛家礼:“参加虎王。”
“梵悟大师呢?”
一身丹墨水色衣衫的司徒楚此刻一点也不像是执掌万妖的一国之主,更像是一个清秀而普通的男子。
只是他眉眼之间,却是掩饰不住的落寞。
闻声,其中一个僧人微微颔首,回道:“梵悟师叔正在后院打坐休憩。”
“劳烦了。”
司徒楚点了点头,随即步向后院。
一场夜雨,叶落梧桐。
整个地上,却是稀稀拉拉的落叶。
任风吹落的四处飘曳,却是自己也执掌不了命运。
而当人不经意的踩在上面响起的声音,让人更是忍不住觉得凄凉。
步进阆苑,入了后厢,只见一名身着袈裟却看起便是德高望重的僧者正坐在床上,一束阳光笼罩至他的中央,白眉白须却是一点也不失了当年的英气。
司徒楚推开门,进了厢房,微微朝着打坐于床上的老者颔首:“梵悟大师。”
闻声,梵悟却并未睁开眼,就连打坐的姿势都不曾变,只是开口道:“虎王又来了,这次,可又是有什么心结?”
司徒楚垂下头,默然一会儿,随即又抬起头,看向梵悟大师,开口:“我昨日做了个梦。我梦到馨桃有危险。”
他就是因为做了昨天晚上那个梦才现在都心绪不宁的。
旁人是看不出他的焦急,可是他自己知道。
虽然安馨桃离开了万妖,却他从来没能真正的放下她。
而昨夜的那个梦,更是让他觉得奇怪,所以他一大早便来找梵悟大师了。
梵悟大师是德高望重的住持,他更是知晓三万年间凡尘往事以及可预见后局的智者,所以他便一大早早早的来请教他。
“梦由心生。”
简单的四个字,却使得司徒楚更是一脸讶异与不解。
梦由心生?
梵悟大师菏泽是什么意思?
“梵悟大师,我只是想知道我那个梦是不是真的。还是说,馨桃真的有危险了?”
“虎王你本心地善良,却奈何身困情中,纵你情深,却是缘浅。无论你梦中之人是否有危险,你也不该担心她,阿弥陀佛。”
梵悟大师的话,让司徒楚迷茫了。
什么叫,即使有危险,也不该担心她?
“梵悟大师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虎王你聪慧过人,又极其有慧根,只可惜你心仪的那人却非你此生良人。你如今深陷情感囹圄,却殊不知情太过重便成心魔。”
“心魔……”
反复口中默念着梵悟的话,司徒楚似是有些明白了,可却又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情太过重便成心魔?
他一直都知道安馨桃会是他的劫,只是梵悟大师的话,让他似懂非懂。
“既无缘,便不要强求了。这些天,虎王你每次来这里,都是来向我倾诉你对那女子的思念。既已入骨情丝,倒不如挥剑斩去。”
梵悟说罢,便睁开了眼。
如此年纪已八十有余,却仍旧是精神抖擞,尤其那双眼眸,更是极其明亮,似一眼,便可看穿红尘万千烦心事物。
“我心仪的那人却非我此生良人?”
面对着梵悟大师的一双明眼,司徒楚却是有些怔然。
难道,梵悟大师说的是安馨桃?
可尽管如此,她有难自己又怎么能视而不见?虽说梵悟大师也是为他之好,可是如果让他眼睁睁看着她受到伤害,他还是没办法处之安然!
“梵悟大师,纵我理解,却是放不开的。”
慢慢的垂下眼,心中已有了感悟,却仍旧只得遵从自己的内心。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宛若在他心中不断浮现,饶是他再怎么想要抚平、驱赶那些思念,却也都是徒劳罢了。
“红尘是非皆休缇,三三两语说不清。”
见惯了世人的情非所以,也见惯了世人的你情我愿,却不想司徒楚的身上亦有情殇。
纵使是妖又如何?
七情六欲与人的大抵相同,只要有感情,有心便会疼、便会觉得痛。
三千烦恼青丝落尽,幻梦繁华一暮成空。
梵悟大师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凝重而庄严肃穆,“既然管不住,便由得心吧。只是,虎王大人,贫僧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她此生命定已有了有缘人,与你,到底是有缘无份。”
最后的那句话如果换了别人说都会是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而以司徒楚的脾气,肯定会把说这句话的家伙打个半死,可是梵悟大师不同,他经历了凡间太多生死离别,看惯了那些情真意切,而他的每一句话也必成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