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大爷有钱】 (第1/2页)
顾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李经理公司的,在李经理办公室的沙发上瘫了许久才发现身边已经来了警察,原来李经理是害怕公司的名誉受损才打了报警电话。
和警察一起来的还有报社的记者,在警察录完口供之后就对顾白进行了采访。刚开始,顾白还期望着能找回那被骗的六百元钱,于是对警察和记者知无不言。可渐渐的,他发现警察与记者采访他时所提的问题越来越不对劲,直到办公室中只剩他时才发现,警察居然将他当成了坏人来盘问,而记者只是把他的悲惨遭遇当成了一个吸引眼球的笑话。
不是没有向李经理请求让自己在他公司上班,可李经理听完他每天都要复习几十遍,烂熟于胸的“慷慨陈词”之后,除了言语上表示同情和精神上给予鼓励之外,其他的……
就像做了一个梦,走在大街上,望着落日的余辉,望着通红的晚霞,顾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这一切来的都是那么的突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个道理他终于明白了。就像发现了悬崖上的一株美丽的雪莲,为了采摘它,不畏艰难险阻,努力地爬呀爬,可爬到了那株雪莲的跟前时却发现原来这只不过是一个美丽的海市蜃楼而已!而那一刻,全身的精力也全部耗尽,就连支持他继续停留在原地的最后一点点力气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夜色降临,顾白忽然很想大醉一场,摸摸口袋里不多的钱,他选择了旅社附近不远处的一家大排挡。其实什么都吃不下,他只想喝酒,只想让自己活得不那么累、不那么现实。
这个时候的大排挡正在卖盒饭,望着那些盒饭以及围坐在大排挡四周吃得正香的打工仔和打工妹们,顾白忽然感觉胃中传来一阵强烈的呕吐感。来深圳这些时日,每天吃的都是这些,他时常提醒自己:“总有一天,我不会再吃这些饭,我要像电影中那样,吃遍山珍海味,吃遍人间美味!”可是,这一天却迟迟不肯到来,这一天总是看不见也摸不着……
夜已深了,人渐渐散去,顾白也喝得酩酊大醉。
一盏孤灯下,顾白衬衫扣子被解得老开,整个面部包括脖子、胸膛都被酒精染得通红。他的一条腿搁在长条板凳上,一只手伏在身前的桌上,另一只手高高举着一杯啤酒发呆。桌面上摆了半碟花生米,六个空空如也、横七竖八的啤酒瓶子倒在一边。
“为什么我要受这种苦?”顾白问啤酒杯。
啤酒杯并无任何动静!
“不知道?哈哈,你不知道我就干了你……”一仰脖,啤酒被他灌了下去。
又给自己倒满,顾白脸上似笑非笑地再次举了杯子准备严刑拷打:“说不说?”
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了,他很努力地挤着恶狠狠的表情,可却不能将这种表情维持很久。他也许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所做所为,可在旁人看来,他真的是醉了。从他的胡言乱语中就可以清楚地知道,他的确醉得很厉害。他的脸上带有一种奇异的红色,这种红是不健康的,是惨白中带有的病态的红。像他这样长期吃快餐,一天一顿,营养肯定跟不上吧。
见眼前的杯子还是不回答自己,顾白又是一仰脖:“今天,我偏要让你说个明白!”可是当他再次拿起啤酒瓶时,却发现一滴啤酒也倒不出来。
“老板,再拿一瓶啤酒!”顾白两眼发直,大声喊道。
老板与老板娘正在看着电视中转播的澳门赛马,听到顾白的喊声,老板忙站起来就要拿酒,可老板娘却拉住了他冲他摇了摇头,然后对顾白喊道:“先生,我们这里的酒卖完了!”
“卖完了?哈哈,没……没听说过!你们……你们怕我买不起单吗?笑话,大爷有钱,来!”
“啪”的一声,顾白从裤子口袋中掏出四百块钱,拍在桌子上,然后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够买多少瓶的?别……别以为我是穷人!我是他妈有钱人,而且……而且马上就会更有钱了!来,先算帐!”
老板眉头一皱就要发火,但却被老板娘牢牢地按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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