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烈女怕缠夫 (第2/2页)
谢云珠也不指望自己能考上戏剧学院、电影学院。虽然老师、同学都说她长相好,但她自己并不自信。
谢云珠的姐姐谢丽珠从纺织学校毕业。那时的中专国家包分配,她姐姐被分到棉纺厂。这个很好,专业对口。谢家也很满意,两个女儿出来一个,父母的担子轻了很多。
可是谢丽珠到了棉纺厂却被分到了车间,成了一名纺织女工,还是三班倒的那种。中专毕业生来厂里应当属企业干部,而谢丽珠却成了女工。不是棉纺厂的领导不遵守国家政策,而是谢丽珠太不会理解领导意图。
谢丽珠报到的第一天领导就很满意。漂亮,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没话说。于是领导叫她下班去喝酒,说是要陪一个客户。让领导感到意外的是,谢丽珠说要回家做饭。
第二天谢丽珠就被发配到车间。其实车间也有好岗位的,比如质检员,比如车间办。可是车间主任能够领会厂领导意图,这么年轻漂亮的中专生下到车间,肯定是要磨她性子。于是主任叫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工,让谢丽珠当她的徒弟。
这个师傅黑不溜湫一脸横肉,看着就不是省油的灯。谢丽珠开始了她的苦难生涯。
麒林市的公交车全是七十年代的国产货,四十迈的速度开起来车身无处不响。一路轰里咣当摇摇晃晃,张秋生与谢云珠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张秋生的紧张情绪也慢慢平复,不再像刚开始时那样胡言乱语了。
谢云珠乘这路公交车非常值票价。二毛钱从城西开始坐到城南再拐到城北。后来张秋生发现她用的是学生票,还只要一毛五。张秋生倒不在乎这个票钱,他在骂公交公司。你这个破八路车走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线路?你应当从西往东再城北嘛,这样我就可以省我多少冤枉路?
不管怎样,谢云珠下车了。张秋生当然跟着下车。谢云珠疑惑地问:“你怎么也在这儿下?”
啊,当然,自然,必然在这儿下。我要看看咱爸咱妈,不在这儿下在哪儿下?
谢云珠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更加疑惑地问:“你家也在这儿住,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我家在城东,从没在这儿住过。谢云珠似乎明白了:“你爸妈住这儿。”她心里想的是,张秋生是与爷爷奶奶过。
不不,不,我家没人住这儿。我是想去你家看看你爸妈。张秋生图穷匕见,赤裸裸地说出目的。
谢云珠小脸胀得通红。她不知道怎样回答这近乎强暴的要求。她不说话,张秋生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言的站着。
张秋生极力回忆前世网络上看到的那些泡妞大法。可惜没找到一条适合此时情况的。不过倒是想起了两条终极法则,一是死缠烂打,二是单刀直入霸王强上弓。
这两条终极法则是截然相反的。死缠烂打是水磨功,需要很长的时间。单刀直入最快,不成功便成仁。只要此妞强烈反抗,并对你产生恶感,那今生你就别打算泡她。
张秋生正在考虑是不是一不作二不休时,谢云珠说话了:“我爸妈都不在家。”
哦,没事,我坐你家等。你爸妈总要回来的吧?谢云珠没招了,想想又威胁道:“我爸爸脾气很坏的,他真打人。”
哈哈,张秋生最不怕的就是被人打。这个,这个,大人嘛,总是要打小孩的。没事,打打更健康。
谢云珠跺脚:“我从来没带过男生回家!”我算碰上无赖了,这可怎么办?谢云珠着急得想哭。
张秋生的心态越来越恢复正常,平时的胡说八道又来了:“你今天带我回去,不就有了零的突破?”
不行!邻居会说闲话的。张秋生说:“你从没带过怎么知道邻居会说闲话?邻居见到你带这么个阳光灿烂帅得掉渣的男生回家,说不定会认为你很拉风呢?”
拉风你个大头鬼。你个大扁脸一点都不帅。不过阳光倒是很阳光的。谢云珠不是腹黑女,张秋生的优点还是承认的。
张秋生见谢云珠不说话,又想出一招:“要不你先回家?我过会再去。这样就不算是你带回去的。人民群众要骂也只会骂我不要脸。”
唉,看来单刀直入恐怕不行,还是改死缠烂打吧。烈女怕缠夫,我天天往你家跑。你爸要打,我就任他打。你妈要骂,我就任她骂。总有一天他们打累了骂累了,我就顺理成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