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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没有吃不完的食物这回事啰?」大牛略为试探着问道。
米迦勒很了当地点点头。「以大自然的循环概念而言,的确,食物链本身是一种生生不息的恢复机制,然,这并不代表当需求大于供给的时候,供给方也会随之无限量增加,那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地球总资源是有其额度……」米迦勒好似对这个问题起了兴趣,她饶富兴致地侃侃而谈,非常用心地想把“吃不完的食物“给理论系统化,借机将物种繁衍与淘汰的复杂性一样一样列举出来,万物赖以生存的基本法则、达尔文的进化论、物质等价与非等价之间的研究省思……
「指导官!指导官!」大牛双手搭住米迦勒肩膀使劲儿晃了晃,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这名分析得浑然忘我,径自陶醉在个人与世隔绝的微观世界里的小姑娘给猛摇醒过来。
「够了!够了!您只要跟我说机场没有吃不完的食物便行!讲那些太科学的东西,爷爷我也听不懂啊!」
大牛脑筋很清楚,美军再怎么科技万能也不可能真的像神仙那般无中生有,而且会胡涂到把大批物资弄丢在长春外头这座不起眼的飞机场?呵!美国人才没那么愚蠢。
说是这么说,但爷爷我到底多少还是怀抱一丝期待。既然现在晓得粮食就只100辆卡车,那爷爷我也索性认了。不过啊!这姑娘是怎回事?为什么可以扯得那么远?明明就只是“有“或“没有“,这样一翻两瞪眼的问题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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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机场里烟硝火药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后方剩余的几名解放军哨兵,此刻也悉数奔赴前线奋勇抗敌,这场仗打得十足激烈,个个卯尽全力、毫无游移,睽违半年,东北国共两军总算再度燃起如此惊天动地的攻防大战。
「我说指导官,妳看我们中国还会乱多久啊?」
伫在空无一人,航厦大楼于午后日晒所形成的阴影底下,两只人影静静眺望纷乱的战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米迦勒彷佛没听见似,没来由地丢了另一个话题。
「大牛,你知道“朝代“这样东西吗?」
「您是指过去皇帝统治下的中国?指导官,“朝代“早就不存在了,现在没人会再想搞甚么“君主专制“之类的无聊玩意儿。」
「可是大牛,西方国家过去的战争,大部分都是为了利益,为了宗教。然,东方国家的战争,几乎全是建立在改朝换代,你不觉得很不可思议?」
「会吗?做不好就要换人做,没有好的制度,无法把做不好的人赶下台,就只好比枪杆子啰!」
「那样的作法,和近代西方的革命很类似,换言之,中国每换上一个朝代,必是经过一番流血革命,中国换了无数次朝代,人民流了无数次鲜血,这样一个国家,难道不该是最具备第一个发展出世上最有秩序的政治制度,缔造让人民不再流血也能改变政权,如此升平社会的乌托邦吗?应该是这样的呀!可是为什么会适得其反呢?」欧洲可从没出现过平民当皇帝的,千年以来纵使日子最痛苦的时候,也未曾有过任何一个西方王权被自己的人民彻底推翻,那样的事情,是一直到了法国大革命和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才有了天翻地覆的大幅转变,然,比起中国来说,那整整不知晚了十数个世纪之有。
「指导官,您说得太深奥,爷爷我没那么哲学,换朝代就是换皇帝,我想没几个皇帝会胡涂到想弄个把自己下放的可笑制度吧!」真有那样的制度,不就代表我也能当皇帝了吗?「大牛陛下」?这称号听来似乎还蛮刺耳的,不受用啊!
「是了,放弃权力太困难,然,放弃权力之后的人类……反而,才比较像个活生生的生命喔!」米迦勒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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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鸟所感受的天空的辽阔;鱼儿所触及的海洋的温柔;小兔子所依赖的泥土的芬芳;春夏秋冬浮云的变化;朝晨露水的味道;午后猫儿的慵懒;依偎着彼此感到心安的单纯;仅是平平淡淡与所相爱的对象共同生活便能满怀幸福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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