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一章 道听途说 (第2/2页)

一个双休日回来，自习。班主任请了假，我作为班长看班。我虽然是女孩子，但是学习好，也会出去一起组酒局，偶尔也打架。班里的人虽然说不上怕我，但是一般也会给我几分面子。自习课上，整个班级鸦雀无声。突然，角落里的M站了起来，椅子哐啷一声响。
　　
　　我停笔回头看他，问：“怎么了？”
　　
　　他看都没看我。这在平常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冷着脸环视了一圈：“刚才谁骂我？”
　　
　　“刚才没人说话。”我看着他说。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没你事儿。”
　　
　　那一瞬间，我突然感觉特别害怕。
　　
　　我从来没怕过他，从来。我戴上眼镜才发现，他的眼睛全是红血丝。肯定没有血红一片那么夸张，但是也绝对不正常。
　　
　　而且他对我说话的那一瞬间散发的压迫感，我忽然找不到自己身为班长的威严在哪里。
　　
　　虽然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初中班长这个职位的确毛都不是。
　　
　　扯远了。他离开了座位，我没敢管他。他一排一排走过去，走到一个人身边就停顿一下，然后开口问话，语气冷淡，甚至带着一丝凶狠：“是不是你骂的我？”
　　
　　不论他问到谁那，被问话的人都会低下头摇摇头，看都不敢看他。这很反常，因为平常和他玩的好的人不在少数，但是没人敢看他。
　　
　　再就是，他不问女生。
　　
　　直到问到班上一个不起眼的男同学的时候。坐在他前面的男同学正在玩手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笑了起来，而且笑出了声。
　　
　　M揪着他的长头发把他的头揪转了过来，他的脸面对M。M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然后整个把他揪了起来，开始拳打脚踢。我有愧，我居然没敢立刻制止。
　　
　　因为M的脸已经扭曲了起来，眼睛也更红了，死瞪着。
　　
　　大家终于行动起来，我也站了起来，和一帮男生一起拼了命扯住他。那么多人一起拽他的情况下，我还差点被甩开。
　　
　　他突然之间晕倒，毫无预兆。我们正使劲摁住他的这一帮人一瞬间都有一种用错力的感觉，脚下都是一个踉跄。
　　
　　我向班主任报告了情况，然后把他送到校医室，联系了他的家长。他被家长带走了，请了三天假。
　　
　　他走了之后，班级仿佛又恢复了以往的欢快。课间，我凑到差生那和他们讨论M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一个女孩子如是说：
　　
　　“我们放假的时候爬山去了，山上有个鬼屋你知道吧？”
　　
　　“……不是废弃了吗？”
　　
　　“是啊。然后M就把里面剩下的所有设施骑了一个遍儿。我当时就提醒过他，没准会招东西，但是他不听……”
　　
　　三天之后，M回来了，恢复如初，照旧是那个坏却不浑，可以和我们打打闹闹，凡事给我面子的差生头子。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