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2/2页)
“可不就是她论理我该叫她窝克可我却对她十分亲近不起來她那人……笑得我只觉得那张脸虚假做作”兰豁尔满心不喜却苦于葛戴的要求无法拒绝叹道“既是应了我怎么都得交个差那位窝克娘家姓哈达那拉我听说哈达盛产榆树她又有个小名叫海兰所以就想着在鞋面上绣棵榆树给她”
萨尔玛知道这孩子七窍玲珑想得十分深远剔透愈发对她事事周全的性子感到心疼不已不由接过那布料子道:“这鞋子我替你做了吧你只管绣个样子來就行我捡些碎布料子纳个千层底出來不用你动手了你虽不讲究可这双手到底还是小心保养些别再冻出冻疮來”
兰豁尔扔了针线扑进萨尔玛怀里撒娇道:“我就知道萨尔玛你最疼我你放心我一定找机会求了乌吉黑额涅多放你几日假好让你回家和敦达里夫妻团聚早日给我生个小弟弟出來”
萨尔玛被这稚声稚气的话语羞臊得满脸通红忍不住扔了鞋样道:“小小年纪满嘴胡吣的不知道哪个黑了心肠的在你胡乱嚼舌尽教了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兰豁尔咯咯娇笑:“难道我说的都不对吗”
萨尔玛作势要撕她的嘴她轻轻一跳已从炕上跃下飞快地跑出门去
???
彼时与四贝勒府一墙之隔显得格外冷清的宅门内院正房阿木沙礼穿着一袭九成新的缎袍袖子卷至上臂芊芊玉手间耍弄的并不是古玩玉器而是一把裁剪针黹所用的木尺子
那尺子一端握在阿木沙礼手中白玉也似的手腕衬得那把旧尺子颜色偏于暗沉那尺子的另一头正抵在一截修长的脖子之上将跪在地上的那个女子的下颌顶起迫使她仰头
门莹瑟瑟发抖却依然心存侥幸地开口道:“奴才……奴才不是成心的……”
“哦”这一声只一个字却拖得好长
门莹听不出这一声背后是喜是怒战战兢兢地吞了口唾沫:“奴才只是听从主子吩咐……”
“这么说來这还是我的错了”
门莹大惊:“这哪里是主子的错不、不……这、这怎能是错呢”
“这不是错难道还是对的”尺子猛地收回阿木沙礼将尺子放在手心里轻轻拍打啪啪声入耳声音虽低却像是一下下击打在门莹心上一般
门莹只觉得眼前犯晕若非知道眼前之人的手段她只怕装也早装出昏厥的样子來
事到如今面对主子眼中明显的不屑和冷凝她哪里还敢存半分侥幸伏倒磕头哭泣道:“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脑袋磕在青砖上实打实的砰砰作响一点儿掺水作假的余地都沒有
阿木沙礼呵呵一笑笑声冷若冰霜冻彻心肺
[1]乌吉黑额涅:满语发音ujiheeniye养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