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初现同门 (第1/2页)
在平河县的东头闹市的拐角处,有一家客栈,名叫四海客栈,掌柜名叫刘四海,原来是一个靠跑镖生活的镖师,在平河县像刘四海这样的镖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因为平河县地处豫章府与祥林府交界处,南来北往的客商都会把这里作为一个中转站,所以镖局这种替人押货的行业在这里也就能够应运而生了,当然作为镖师也就成了平河县人的最常见的职业了,不过这种职业虽说是薪金颇丰,但真正能够完好无损全身而退的镖师却不多,这种职业不光要看镖师的武艺如何,还要看你是否有头脑,说白了,你要在这一行做到毫发无损,就得有本事,不然,估计今天还和蹦乱跳的,明天说不定就缺胳膊断腿,甚至于到阎王殿报到去了。
而且这一行还有个规矩,除非你残废,不做到五十岁,你是不能够洗手的。
刘四海从二十岁开始做镖师,风风雨雨的经历了三十年,到五十时毫不犹豫的洗手不干,在这闹市的拐角开了这家客栈,彻底的退出了镖行。
由于在江湖上几十年的闯荡,也交接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所以,在平河县四海客栈的生意颇为火爆,再加上刘四海本人也颇有江湖义气,为人十分的豪爽,久而久之,江湖上就送了个赛孟尝的绰号给他,他自己对这个绰号也颇有得色,行走江湖,不在乎你有多富有,却在乎你是个什么名声,这对于你日后退出江湖是有莫大的好处的。
刘四海和往常一样,今天也起了个大早,吩咐了一帮伙计,也招呼了一些常客,看着伙计们忙忙碌碌的进进出出,刘四海有一种无比成就的感觉,虽然过去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不堪回首,但一切都过去了,现如今退出江湖自己也有了回报,再也不用为生命提心吊胆,这种心情实在是一种奢侈呀。
刘四海半眯着眼睛,嘴里哼着平河县当地的一种叫过山乐的小曲,沉浸在自己的遐思之中。
却听得客栈大门外传出吵闹之声,初始还不怎么大声,到后来刘四海就开始皱眉头了,咳了一声,对正在柜台边打扫的一个小伙计道:“南桂儿,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大清早的,这是干啥?”那叫南桂儿的小伙计答应一声,屁颠颠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工夫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肩搭白布巾的小儿,两人来到刘四海柜台前,刘四海看着他两,那个小儿恭声道:“回禀掌柜的,外面来了个人说要住店。”刘四海有些奇怪的问道:“住店就住店,你们吵啥呀?”那小儿为难道:“可是那人。。。。。。”刘四海不耐烦的问:“你倒是说清楚,那人怎么啦?”倒是南桂儿替他回答了:“掌柜的,那人一身穿的破破烂烂,像是个叫花子,可能是想来我们店里混点吃的。”刘四海道:“那你们到厨房里给他个馒头也就是了,干什么还要大吵大闹的,有你们这样做事的吗?”那小儿捏捏的道:“可是他根本就不要,还说全平河县的客栈都是只认衣衫不认人,开门做生意,即便是人家赤身裸体,也不应该拒人住店,还说等以后发达了,就叫人把全平河县的客栈全给砸了。小人一时气愤不过,就和他理论了起来。”刘四海一听小儿的话,也不由得有些哑然,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一个乞丐由于现实的逼迫,说一些激愤的话也是很正常的,在刘四海看来不过是小事一件,因此他也没多想就道:“你到吴先生那里去拿一两银子,好好的给那人,不要吵,我们是开店做生意的,吵吵闹闹的成什么样子。”那小二嘴巴撑得老大,觉得掌柜的有些不可思议,不就一个乞丐吗?
找人轰走就是了,干嘛还给银子给他,同时又愤愤不平起来,妈的,老子辛辛苦苦的在店里做一个月还只有不到三两银子,一个臭乞丐在门外吵闹几句,掌柜就拿一两银子给他,这也太他妈不公平了。
心下腹诽,却不敢违背老板的意思,转身到内账房去了。等到他那里银子到大门外时,哪里还见乞丐的踪影,问问站在大门口招呼客人的伙计,伙计也不知道,说他出来时压根就没看见什么乞丐,那小二看看左右,一时间心下里暗暗高兴,妈的,和当我今天发一笔小财,等会回了掌柜就说已经将乞丐打发走了,一两银子稳稳地落了自己的腰包。
想到这里也就装模作样的对那个伙计道:“你先在门口盯着点,掌柜的还有事找我。”那伙计答应一声,小儿转身喜滋滋的进去了。
却说那嚷着要住店的乞丐不是别人,正是从龙阳观里逃难的殷罗,自那日从龙阳观出来,他倒是对老道士的话深信不疑,不走大路官道,只尽捡山路潜行,好在他从小就在像殷家村这样的山村生活,对于行走山路倒也不十分困难,野外的生存技能也是从小就锻炼的十分娴熟,大山里有许多可以食用的东西,到不曾挨饿,只是一路上在满是荆棘的山里行走,一身衣服可就没这么幸运,再加上风餐露宿的的确比一个乞丐好不了哪去,难怪店小二会将他认作是混吃混喝的叫花子了。
好不容易到了平河县,一连问了几家客栈,都把他当成要饭的,一时间把殷罗气的才和四海客栈的店小二吵了起来,正在店门外讨说法时却发现店门口的墙壁上有天演门的标记,这是殷罗在逃难途中从老道士的一本叫天演心经上知道天演门的标记的,这一发现让殷罗欣喜若狂,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绝望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也不管小二的无礼,立即按标记的方位寻找天演门去了。
在寻找天演门的途中,殷罗也忽然想起银子的好处来了,不由得在自己脸上恨恨的扇了两耳光,妈的,真他妈笨,有钱还穿的像个乞丐似的去住店,不当你是神经病就不错了。
不过又自我解嘲的道:这也不怨我呀,老子在殷家村就是个穷光蛋惯了,再加上一路像丧家犬的逃难,哪里想得起身上还有这么多的银子呢,就是住店的时候都只想到只要进了店门再打算的想法,早知道老子用银子砸死那个龟孙子。
这次殷罗学了个乖,在没有等衣店伙计往外轰他就把一锭白花花的银子高高举起,店伙计的脸就像是变戏法似得立刻笑逐颜开的点头哈腰的道:“这位爷请进,有什么吩咐小人定让爷满意。”殷罗也不与他废话,直接对他说:“给我一身新衣,银子就是你的了。”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殷罗就人模鬼样的从店里出来,对着店门殷罗恨恨的呸了一嘴,妈的,这他妈什么世道,有了钱就他妈是大爷。
心里恨恨脚步却一溜烟似的向东而去。标记的地址是一处辉煌的庄院,单从庄院的围墙就可以知道这所庄园的主人应该在平和县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殷罗心里不由得有些欢喜,心道:妈的,总算找到依靠了。自从殷家村龙阳道观一路晃晃如丧家犬奔逃,食不果腹,饿不充饥,现在终于有了一丝希望,且不管这希望有多大,但终究有了熟人,虽然这熟人还没见面,毕竟是同门吧。
殷罗兴冲冲的踏上庄园大门台阶,两个守门的家丁疑惑的望着他,其中一个问道:“公子,有何贵干?”殷罗一听看看自己一身光鲜的衣服,不由得恍然,妈的,难怪在四海客栈遭那般待遇,都他妈衣服惹的祸。
随即努力装出一副屌屌样,道:“这里是田府吗?我找严公子。”那家丁摇摇头道:“这里不是田府,也没有严公子。”殷罗一下子傻眼了,根据老道士那本《天演心经》上所说的,标记的最终地址是这里没错,现在暗语没接上,这说明来这里的天演门弟子遇到麻烦了。
殷罗心里暗自叫苦:妈的,不是这么倒霉吧,好不容易遇到同门,还以为找到依靠,现在不但依靠没了,反而还面临是否搭救这个同门的问题,真他妈倒霉催的。
按照老道士临终的话,殷罗也可以装作不知道一走了之,但是殷罗最终还是决定想办法搭救这个还未见面的同门,不管怎么说,这是殷罗在离开殷家村到大城镇遇到的第一个
“熟人”,且不管这个未见面的
“熟人”以后对他有没有帮助,但总算是与他有那么点渊源。老道士不是说了吗,只要是天演门的弟子,无论有什么困难天演门都会毫不犹豫的提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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