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独闯玉虚山 (第2/2页)
然而少年的一句话又让碧云惊得半晌没回过神来,只见他微微一笑道:“哈哈,钟代水,你竟然还没死,看来你还真是命大呀,嗯,玉昌那老东西应该也逃过了一命吧,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见,不错,我就是殷罗,怎么样,很意外吧,你两叔子两次加害于我我也没死。”说罢再也不看钟代水一眼,伸手在衣袋里掏出一粒药丸来放进嘴里,不一会儿功夫,少年脸上就开始慢慢的起了变化,一盏茶功夫,就恢复了本来面目,也许这个面目对于其他的弟子不觉得有什么不同,但“天演门”里至少有几个人是对他认识的,司徒娉婷,玉清,玉昌,钟代水,严宽亮,刘坤,碧云,甚至司徒建雄也依稀记得殷罗的面目,这些都无所谓,最让人吃惊的是,在经过短暂的静默后,整个“天演门”一下子仿佛醒悟过来似的,一下子沸腾了,殷罗,这个名字实在是影响太大了,几乎整个修真界没有不知道他的,只是忽然听钟代水一说出来大家没有转过弯来,所以才有短暂的静默,这一下子醒悟过来,无异于晴天霹雳。一个身怀上古至宝“补天石”,听说更为牛叉的“东皇钟”失踪也与他有关系的人,早就在修真界传的沸沸扬扬的,虽说差不多过了一年了,然而现在一下子见到真人,“天演门”的所有修真哪个又能按捺得住此时那种躁动的心情。
殷罗不管下面人群的轰动,对司徒建雄微微笑道:“司徒门主,别来无恙呀。”司徒建雄没有做声,旁边的四长老玉统大声喝道:“殷罗,你身为‘天演门’
弟子,竟然敢违背门规,对上不敬,伤害同门,你已身犯死罪,还不束手就擒,等待发落。”殷罗看了他一眼,忽然“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都说这狠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还真是这么个理。本来我就是个不要命的,遇到个你这样不要脸的,还真是有些害怕。还有一句话叫:人不要脸,天都害怕,果然如此。”玉统一张老脸变得通红,殷罗的话就像钢刺,他心里知道殷罗这句话的意思,去年玉昌和钟代水设计暗害殷罗的事,几位长老都心知肚明,如今让殷罗这么一讥讽,倒是无言以对了,所有人心中不光是老脸不得色,其内心的震撼却是无法平静的,只是两三年的时间,这个刚到玉虚山还是个修真白丁的少年,如今所展现的实力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自从修真界传出他身怀“补天石”后,八长老就率领弟子下山,希望能够从他的身上有所收获,然而,回来时却只见八长老和钟代水两人,而且两人都身负重伤,甚至钟代水竟然断了一条手臂成了而且成了永远无法修炼的残废,八长老一回到玉虚山就闭关疗伤去了,到如今都未能出关,也没从他嘴里也没说过当时发生了什么事,而钟代水回来也一直疯疯癫癫的,更无从知道他们在飞龙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事情过了几天后才得到了一些消息,知道了当时在飞龙镇发生的一些事情。
殷罗这个名字几乎成了“天演门”所有人谈论的话题,时隔一年时间,就在这玉虚山大殿外的演武厅,这个被整个修真界疯狂谈论的主角,现在居然若无其事的站在高台上,而且还出手伤了无数的“天演门”高手不说,连“天演门”两位堂主也在人家手上不是一合之将,要是殷罗与“天演门”没什么关系,那也就还没什么丢人的事,毕竟现在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技不如人没什么话好说。但恰恰这个殷罗不仅跟“天演门”有关系,而且关系极大,首先他本是“天演门”的弟子,三年前还是个修真白丁,如今不但修为高深,而且反过来将来踩本门派的脸,这让人情何以堪。其次,殷罗在当时一个蝼蚁般的存在,对于“天演门”这样的大门大派来说,这样的人居然懒蛤蟆想吃天鹅肉,当然在所有的人心里他注定就该被料理的对象,所以,对于钟代水和八长老对付这样一个白丁,那就是还没有放个屁重要的事情,然而谁又知道就是这么个蝼蚁,不但没死,反而杀气腾腾的杀回来了,不管人家是来报仇也好,抱怨也好,这对“天演门”来说就是个耻辱,这也正应了一句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玉统一句话没说得,让殷罗给呛了回去,无异于扇了他一个耳光,是呀,当初你是怎么对待人家的,你有资格说这话吗?整个演武厅上黑压压的都是“天演门”的弟子,此时竟然鸦雀无声。
殷罗“哈哈”大笑道:“司徒门主,实话对你说吧,我师父在临终的时候对我说,我只是‘天演门’的名誉弟子,以后我可以认也可以不认,是因为你女儿救了我的命,我才上了你这玉虚山,那时候我打心底是想成为一名‘天演门’的弟子的。因为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找一个可以混饭吃的地方,不怕你笑话,我是个孤儿,从小就吃了上顿不知下顿着落的主儿,心想在‘天演门’总算找到一个不错的吃饭之所,哪想到我这么个不起眼的小虾米,竟然成了你们的眼中钉,非置我于死地不可,行,咱不是蝼蚁吗?要我命没的说,咱认命,死就死吧,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好在我命大一条小命总算没交代活了下来,这下应该与你‘天演门’没关系了吧?可是没想到你们倒是旧情不忘,在飞龙镇也不想放过我,现在反倒是我有违门规,对上不敬,还来个残害同门,哈哈,这他妈是个什么逻辑?”司徒建雄老脸一红,强自压下心中的怒火,道:“殷罗,你自己知道是什么原因,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身怀‘补天石’这样的上古至宝,就算我‘天演门’不下手,你也同样会遭别的门派堵杀。”殷罗鄙夷的道:“我上玉虚山的时候,你也知道我身上有‘补天石’?难道那个时候对我的暗算也是因为这?”。
司徒建雄还未出口,旁边的三长老玉正大喝一声,道:“殷罗,你不要信口雌黄,你来玉虚山遭人暗算,与我‘天演门’无关,不过是小辈之间的恩怨,我只问你,现在你伤我‘天演门’弟子这笔账该如何算?”殷罗哈哈大笑道:“操,老子算是开眼了,原以为我是天下最无耻之人,哪知比我还无耻的还大有人在。合着我被你‘天演门’陷害就是同门小辈恩怨,现在伤你几个弟子倒成了我罪大恶极了?那好,老子到要问问你,你说该怎么算?”玉正怒极反笑,道:“殷罗,老夫倒是有些佩服你的修为和勇气,说实话,你能够一路闯进我玉虚山,我白虎堂和战堂的堂主都不是你一合之将,的确有些本事。然而,我‘天演门’数千弟子,还有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加在一起,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你淹死,我不知道你这是真有胆识,还是过于狂妄?”殷罗笑嘻嘻的道:“你也不用吓我,我既然敢来你这玉虚山,就没打算囫囵的活着下去,不瞒你说,反正我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再死一次也就是到轮回里打一个转,光脚的还怕穿鞋的不成?倘若真要我的命,那也得用命来换,这样的生意也不算赔本,所以,我也不在乎。哈哈。”玉正一时间语塞,这时站在他旁边的玉清长老叹了一口气,道:“殷罗,还认得老身吗?”。
殷罗笑道:“姥姥说哪里话来,就算我把整个修真界忘了,也不会忘了您呀,姥姥近来可好?”玉清神情复杂的看了殷罗一眼,道:“三年了,想不到我们以这种方式见面,当初是我带你上山的,你的事老身是有深怀愧疚的,好在你现在安然无恙,‘天演门’对你做的是有些过分,但无论怎么说你是‘天演门’弟子的事实是无可更改的。难道你真要与整个‘天演门’对抗?”玉清长老的话到是让殷罗一阵沉默,要说整个玉虚山,玉清长老绝对算得上是殷罗尊敬的人,她的话殷罗也明白是什么意思,说实话,对于自己是不是“天演门”弟子殷罗倒是不在乎,“天演门”对于他来说不过数日之缘,况且结下仇怨。与整个“天演门”为敌,殷罗也没这么自大,自从脱离“混沌钟”到彻底征服它,殷罗这一年里也算是从轮回道上走了几个来回,好在有东皇太一的帮助,也算是有惊无险,修为也是突飞猛进到了炼魂期巅峰,这是殷罗没有想到的。按照最先的打算,他是想一个人偷偷的上玉虚山救出司徒娉婷后远走高飞的,现在修为的提升,他才有了明目张胆的打上玉虚山的行动,目的就是想检验一下自己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当然顺便恶心一下“天演门”的所作所为也是他的一点小心思。原以为堂堂的大派“天演门”肯定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够上的去的,也做好了一有不济就曾混乱之际易容随时走人的打算,哪知道上了山才知道所谓的大派如此的不堪一击,让他轻而易举就打到了天演大殿的演武厅,心里也不由的暗自摇头,现在自己大摇大摆的站在高台之上,台下黑压压的无数“天演门”弟子竟然鸦雀无声的看着自己耀武扬威,这更是让他不由的有些腹诽起来。
刚才玉正的话他也没放在心上,现在一听玉清长老一说,才知道自己是过于自信了,玉清长老能说出那样的话来,绝不是无的放矢,司徒建雄没有动手拿下自己一定是有目的或者其他顾忌,绝不是因为自己的修为能够吓唬住他才没动手的,当然了,就算是司徒建雄,殷罗也也有足以脱身的手段,但这并不代表他有敢跟司徒建雄叫板的本事,所以,玉清长老其实也是在提醒殷罗不要太过分见好就收的意思。明白玉清长老的意思,殷罗笑道:“姥姥的话说的是,晚辈哪有跟‘天演门’做对的意思,只看晚辈出手也应该知道。只是晚辈受人之恩却连累她人受苦,于情于理晚辈也不能无动于衷吧。至于姥姥所说身为‘天演门’弟子一事,实在是晚辈无此福分,还请姥姥原谅。”玉清长老看了看司徒建雄,司徒建雄一脸阴沉,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殷罗,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之事,看在老身的面上就此接过,至于你受人之恩,我想门主也是通情达理之人,自然也不会阻止你报答。然而,一切因果却也是强求不得的。”殷罗点点头道:“姥姥大恩,晚辈不敢言谢,今日罪过,来日定当报还,只是我有个小小请求,还望姥姥答应。”玉清长老笑道:“但说无妨,老身能应就应,不能应还有门主在此。”玉清长老的话让殷罗不仅莞尔,心道想不到玉清长老也是个趣人,知道司徒建雄也有下台阶的意思,却说一句挤兑他的话来。他也没管司徒建雄脸色,笑嘻嘻的指着台下一脸木然的碧云,道:“晚辈不知道路,能不能让她带我前往?”。
玉清长老微笑道:“当然可以。”殷罗含笑道了一声:“谢谢姥姥。”说罢跳下高台,拉着像是在做梦的碧云扬长而去。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一起看着司徒建雄,钟代水更是一脸惊恐和不可思议的大叫:“师傅,不能放他走,不能放他走。”司徒建雄一脸阴沉,哼了一声,也不管钟代水的嚎叫,转身进了天演大殿,引得演武厅下众人一片哗然,玉清长老暗自松了口气,也转身进了大殿,随着几位长老都进了大殿,演武厅上的弟子一个个也索然离开,一场剑拔弩张的争斗竟然就这样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