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AI的终末 (第2/2页)

眼泪不断掉了下来的结衣闭上了嘴。而受到某种无法形容的厌情冲击的亚丝娜，则将双手紧握在胸前。
　　
　　“结衣……妳是真正的AI对吧?妳拥有真正的知性啊……”
　　
　　亚丝娜如此呢喃，结衣则微微歪着头回答：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
　　
　　“结衣……你已经通过了图灵测试了不是吗？除了你自己并没有任何人意识到你是个AI……你已经拥有了智能，你通过了图灵测试，你有你自己的灵魂……”叶迟缓慢的，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结衣已经不只是由系统操作的程序，所以才能将自己的希望说出口。”桐人再次上前一步说道。
　　
　　接着以温柔的语调问道：
　　
　　“结衣的愿望是什么?”
　　
　　“我……我……”
　　
　　结衣拚命将纤细的双手往三人伸了出去。
　　
　　“我想要永远跟你们在一起……爸爸……妈妈……!”
　　
　　亚丝娜没有擦拭溢出的泪水，跑到结衣身旁紧紧抱住那小小的身体。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喔，结衣。”
　　
　　叶迟在外面包裹住亚丝娜，然后桐人已经没有地方了……只能抚摸着结衣的头。
　　
　　“你是我们四个人的孩子啊……永远都是……”叶迟语气已经有点哽咽了——这是十分少见的。
　　
　　“恩……爸爸，妈妈……但是……太迟了……”
　　
　　“怎么会？”
　　
　　桐人以不知所措的声音问道：
　　
　　“怎么回事……太迟了是指……”
　　
　　“我能恢复记忆……是因为接触到那块石头的关系……”
　　
　　结衣的视线往房间中央望去，小小的手指着座落在那里的黑色立方体。
　　
　　“刚才亚丝娜小姐让我躲到这个安全区域时，我偶然触碰到那块石头，也因此得知，那并非单纯的装饰物件……而是为了让GM能紧急连上系统所设置的管理装置。”
　　
　　结衣的话语彷佛藏了某种命令，黑色石头上突然出现数条光束。接着砰的一声，表面浮现出青白色的虚拟键盘。
　　
　　“刚刚那只头目怪物，应该算是为了不让玩家接近这里而配置的保镖。我利用这个控制装置连上系统，叫出『对象消除装置』消灭怪物。这时，经由Cardinal的错误订正功能，修补我破损的语言机能……这也代表，Cardinal开始注意到之前一直被搁置的我。现在核心系统正在检查我的程序，应该很快就会做出『异物』的结论，并把我消除吧。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怎么……怎么这样……”
　　
　　“没有任何方法吗?例如离开这里……”
　　
　　结衣只是保持沉默，露出微笑响应三人的话。眼泪再度滑过结衣白晰的脸颊。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我们就在此道别了。”
　　
　　“不要!我不要这样!”
　　
　　亚丝娜拚了命大叫。
　　
　　“明明才刚开始啊!从今以后，我们还要开心地……和乐融融地一起生活啊……”
　　
　　“在黑暗当中……没有尽头的漫长痛苦中……只有爸爸跟妈妈的存在维系着我……”
　　
　　结衣直视着亚丝娜，些微的光芒开始包围她的身体。
　　
　　“结衣，不要走!”
　　
　　“没事的……只要有爸爸们和妈妈们在的话……一定会有更多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吧？”
　　
　　“从今以后……就请……你们，替我守护SAO里的大家了……”
　　
　　结衣的黑发与连身裙，开始从一端化为朝露般梦幻的光粒子四散消失。她的笑容渐渐变得透明，重量也逐渐变轻。
　　
　　“不要!我不要!结衣不在的话，我也没办法笑了!”
　　
　　被满溢的光芒包围住的结衣露出了笑容，伸出即将消失的手轻抚亚丝娜的脸颊。
　　
　　——妈妈，笑一个……
　　
　　这段细语在亚丝娜脑中回响的同时，更加炫目的光芒飞散而出。当光芒消失，亚丝娜的怀中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呜哇啊啊啊啊啊!”
　　
　　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亚丝娜喊了出来。膝盖无力地跪倒在石板地上，像个孩子般大哭了起来。一个个落在地面弹起的泪珠，混入结衣残留的光碎片，接着消失。
　　
　　“艹，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局……”叶迟不甘心的咬着牙“桐人，你来保存数据，我来延缓删除！刚刚被删除的应该只是最先开始删除的交互界面，深层数据肯定还在的！”
　　
　　“明白！”
　　
　　叶迟扑向键盘，按了几个按键，又呼出一个键盘，然后在上面噼里啪啦的敲打起来。
　　
　　桐人也是一样的动作。
　　
　　增添冗余数据，诱导删除流向，复制未删除数据……单凭一个人与一个游戏的主机和主程序对抗等于螳臂当车，仅仅能够延迟一下删除的步伐。
　　
　　但这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了。
　　
　　叶迟突然被来历不明的闪电劈中了，在被劈的倒飞出去的同时，他的嘴角却露出了微笑。
　　
　　赢了。
　　
　　结衣……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