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菜刀与花伞 (第1/2页)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这是佛家《开经偈》言语。
后有来人念道:“莲池海会。弥陀如来。观音势至坐莲台。接引上金阶。大誓弘开。普愿离尘埃。”佛家圣言之广,普渡天下众生之多。可谓佛号慈悲,佛法无边。却是无边,但也会遭人破坏。
嵩山少林寺好歹也有数百年历史,世代弟子众多。佛缘至深者,品德之优者却也寥寥无几了,这也是少林寺的一大憾事。如今添香油,捐钱财官人少之又少,唯有这位一心向佛的寡妇杜心莲前来少林寺上香,祈福。
在少林寺有三大上香日,农历二月十九观音圣诞日,六月十九为观音成道日,九月十九便是观音出家日了。这三大上香日,自然也有很多人前来拜佛算命求姻缘的。
方琼昨夜回到方宅,被父亲关在房间里,她左思右想,总想找个机会逃出去。好在今日是农历二月十九,她好不容易在奴婢凤儿的帮助下从房中逃了出来,她似乎被爱情蒙住了心智,总想见到花木郎。她听说今日便是观音圣诞日,所以一人骑马飞奔向少林寺赶去。
去少林拜佛的人不多,但也不少。这八九条汉子想必不是拜佛便是游览嵩山少林寺了,他们各自手中都带着利器,看了真让人胆寒,所以路边两旁的人纷纷都躲开这九条汉子。可花木郎偏偏不让,也不躲,因为他走的是人道,只要是人道,自然是不会怕这九条汉子的。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九条汉子见花木郎坐在马车厢前催促马挡住他们的路,一个看似肥头大耳的莽汉,名叫卢壮士,喝道:“小子,你没长眼睛?他们都会让路,你为何不让?”八条汉子比手比脚,不耐烦地看着花木郎。花木郎“吁吁”两声,道:“我走的是人道,不需要让你们。”莽汉摸摸头,不知啥叫“人道”,“哎呀”问道:“小子,你且告诉我,什么是人道。”花木郎嘻嘻一笑,道:“人道嘛!就是教你做人的道理。子曰:见孤独老病之人先避之。子曰:见车辆行走不可居中也!”卢壮士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其解。他那知花木郎在耍他,花木郎傻傻一笑,催促马前进,莽汉摸不着头脑,也让开了路。见花木郎吹吹曲儿,懒洋洋从他们身旁赶着马车经过。车厢里那妇人“呵”笑一声,问道:“郎儿,你又在玩什么把戏。”花木郎催催马,淡淡地道:“姨娘,我看他们欺人太甚,教教他们做人的道理,不过他们脑子真笨,不知我胡说八道,还把我说的话当了圣人呢?”
“你呀!什么都没学好,嘴上倒是有一套,若是你爹知道了,定要骂你,”杜心莲道:“郎儿,昨日你干什么去了。一整天不见你身影。”花木郎回过头去,道:“昨日我去狩猎,不小心掉进了坑里。后来在酒铺遇见了一个女子,那女子武艺高强……”花木郎突见眼前一匹马奔来,他“吁吁……”几声,见来人正是方琼,花木郎大吃一惊,见方琼喝道:“盗贼花木郎,昨晚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害我被我爹关了起来,说,你现在如何补偿我。”花木郎“哎呀”一声跳下马车,围着方琼转了一圈,他的头一点一点,手拿着马鞭一甩一甩地道:“嗯!我看你呀!全身上下一块肉也没少,连昨日穿的衣衫也没变,所以……”方琼见他在耍自己,怒道:“你是不想补偿本小姐了!”说着方琼呲牙利嘴,眼睛狠狠盯着花木郎。杜心莲把车厢帘子拉开,叫道:“郎儿,这是谁家的姑娘。”方琼一见杜心莲,大吃一惊,以为是花木郎的母亲,低声拜道:“伯母好!我是方琼。”杜心莲见方琼像变了和人似的,微笑道:“方姑娘,是不是郎儿欺负你了。我……”
“不是…不是,伯母,我是跟他闹着玩的,”方琼鬼迷心窍,打断杜心莲的话道,随后,方琼向花木郎使了个白眼,心道:“算你走运,改日在找你算账。”
杜心莲早已看出她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对了,方姑娘你也要去少林寺?”方琼急道:“嗯!”她忽然觉得有些脸红,连声道:“是我爹叫我到少林寺找仁空大师,前去商量推选武林盟主一事。”方琼也不知如何骗过杜心莲,随口编了个谎言,不过,昨日她确实听到要重新推选武林盟主一事,这武林盟主一职,并非是她随口捏造的。杜心莲微微一笑,“方姑娘居然也要到少林,我们就同去吧!”杜心莲微微一笑,点点头,见杜心莲把车帘子放下,喝道:“郎儿,我们走吧!”花木郎瞅了方琼一眼,催马道:“走喽!驾。”方琼骑马跟在车轮后,见车轮碾起黄土,黄土下偶尔闻到一股血腥味儿。
走了不少路程,马车进入树林,忽见树枝一闪即逝,花木郎“吁吁”两声,见地上尸体遍地,刀剑各处。他吃了一惊,立即下马,查看尸体。杜心莲在车厢里问道:“郎儿,发生甚事?”方琼也见眼前的血迹,催马上前,见尸体异处,脸色一变,道:“这么会是我方家的人。”原来,这些死尸全是方家的守卫,也不知谁有这么大胆子,杀了她们方家的下属。
杜心莲听方琼道来,立即拉开窗帘,见这树林里有十六七人的尸体,她大吃一惊,又见当下树林里雾气沉沉浮动,好深阴森恐怖,遂打了个寒噤,走下车来,看着地上死尸身上的剑伤,忽听花木郎脸色一变,喃喃道:“是她,我该想到是她了。”方琼惊讶问道:“花哥哥,你说的是谁杀了他们。”花木郎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道:“霍红梅,只有她的剑才是这天底下最快的剑,你看他们都是一剑毙命,剑剑封喉而死,不是她还有谁?”方琼恍然大悟,面露惊恐之色,道:“你是说昨日救我们的那个女人。”杜心莲觉得十分疑惑,不知花木郎昨日都见了些什么人,担心地问道:“郎儿,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又叫什么名字?”花木郎走到她身边,道:“姨娘,她是霍飞鹏的女儿霍红梅。”
杜心莲脸色发青,退了两步,狠狠地道:“造孽啊造孽!”花木郎一惊,心念一动,问道:“姨娘,你认识霍飞鹏吗?”杜心莲惊哑,久久莫不开口,一开口却让人吃惊,她狠狠地道:“我岂能不认识。十八年了,这笔血债总要还的。我就知道,霍飞鹏女儿长大,定会前来给他父母报仇。”花木郎吃了一惊,追问道:“姨娘,这是这么回事?”
杜心莲摇摇头,她决不能告知花木郎,若花木郎知道自己身份,那会伤及更多无辜之人。见天色一变,开始下起雨来。雨并不大,却见一个和尚撑着伞,嘴里叽里咕噜,念念有词,道:“我还是来晚了一步,杀戮早已开始了。”“呼”的一声,不知从何处专出一个人来,那人手拿菜刀,脸色姿色可佳,想必便是二十年前的孟婆子了。孟婆子见了他们四人,喃喃一笑,自言自语地道:“真像,真的好像!”撑伞和尚问道:“施主,不可妄断言!”孟婆子手中的菜刀晃了晃,冷笑一声,“哼,臭和尚,都这把年纪了,还像大姑娘撑着一把伞,害不害臊。”花木郎阴笑一声,低声对孟婆子道:“你别看这把花伞,里面还藏有玄机,疯婆子,你可要小心了。”孟婆子又耍弄着手中的菜刀,她的手从来没停下来过,似乎这把菜刀在她手上生了根,花木郎见她向前走了两步,哼道:“我到要看看这臭和尚手中的花伞到底像个什么样?”于是孟婆子喝道:“臭和尚,你不在寺庙里念经超度,咋的管起闲事来了。”和尚见这孟婆子出言不逊,怒喝道:“你这疯婆子,都已十八年了,脾气还是那么暴躁。你可曾想过,若有一日我把你的事吐不出来,你还敢说我撑伞害臊?”原来,这孟婆子曾经爱上一个吴田龙,在莲花池跟吴田龙做出丑事,被这撑伞和尚碰见,如今在此碰见,两人越吵越凶。正所谓“冤家路窄,见面岂休。”眼看孟婆子已发起怒来,急道:“臭和尚,你敢威胁我。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方琼,花木郎,杜心莲吃了一惊,见孟婆子的菜刀飞向撑伞和尚。撑伞和尚一闪,避开孟婆子的菜刀,他手中的花伞一动,如武器般向孟婆子打去。孟婆子刀光一杀,刀在花伞上一转,直逼近撑伞和尚喉咙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