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 漆黑如夜 (第1/2页)

桌上有壶酒，三碗菜，一把刀！
　　
　　瓦萨客栈里住着霍白雪从来没有认识的人。
　　
　　霍白雪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忽听有人道：“你们听说了吗？玉笛吹歌死了。”一个满脸胡子，身穿大衣汉子道：“玉笛吹歌是什么时候死的？是谁杀了他？”
　　
　　“今日响午后，有个材夫看见他跟一个断臂在断日峰山间打斗，看见两人都掉下山崖。”一个满脸痘痘的青年道：“那结果怎么样？”
　　
　　“结果只看见断臂人爬上断日峰，那材夫就在已没有见着玉笛吹歌上来？”
　　
　　霍白雪听了，慌忙走过去揪起那身穿破衣的男子，问道：“那材夫怎么知道掉下山崖的是玉笛吹歌？”原来这破烂衣衫的男子正是这瓦萨客栈的小二，小二被霍白雪这么一揪，吓得半死，急道：“他看见玉笛吹歌所用的玉笛，所以才知道他的。”霍白雪狠狠盯着小二道：“那断臂人是不是满头白发，还戴着个破斗笠。”店小二原本不知，他也只好顺着霍白雪的话点了两个头，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全身都在发抖，霍白雪松开了他抓住店小二的衣襟，店小二却坐倒在地，冷汗直流，在坐的人纷纷住口，不敢说话。只见霍白雪缓缓向门外走去。
　　
　　断日峰有三个人，一个高无愁，一个叶照天，还有一个是方琼，方琼看着霍白雪的身影出现在断日峰，她十分欢喜，于是走上前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的。你的朋友比我都还重要，是不是？”霍白雪见她憔悴的模样，道：“换着是你，我也会来的。因为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方琼道：“可惜人都死了，连尸体也找不到，来又有什么用。只是单单流两滴泪水吗？”
　　
　　不，霍白雪见到断崖处道道剑痕，这剑法，不是一般人所能使出来的路数，霍白雪看着一切都也惊呆。他想不到那断臂人使的是什么剑法。难道用左手使剑，真的与右手使剑各有千秋？
　　
　　树枝残叶，屡屡红点，都有一股血腥味儿。断崖上，有破烂的衣衫，有凹凸不平的脚印，还有双掌击地凹痕。
　　
　　霍白雪打了个寒噤，早已深知灭明复国身怀绝技，内力深厚无比。随后他见到霍红梅飘然而至，道：“霍妹，你怎么来了？”霍红梅道：“这是一个什么地方？玉笛吹歌怎么会来这里？”霍白雪道：“因为那独臂剑客是灭明复国，他虽断了一臂，玉笛吹歌都不是他对手，想必他的武功深不可测。”霍红梅一听，咬紧牙关道：“自从冯大侠死后，灭明复国一直在找玉笛吹歌，他以为他的妻子是玉笛吹歌杀的，所以他找玉笛吹歌报仇。不过他手臂已断，他的剑法为何如此精堪，他到底学的是什么剑法。”
　　
　　叶照天看着地上打斗的痕迹，道：“我想他学的剑法，是这世界上无人见过的剑法。”
　　
　　高无愁惊讶地道：“还有什么剑法会连你们都不知道？这会是什么样的剑法，居然如此神秘。”霍白雪道：“你们看地上的痕迹，分明招式一点路数也没有，这些都是剑尖所留下来的痕迹，而这痕迹凌乱无比，没有一点章法。”霍红梅吃了一惊，她早年听师傅铁笑花曾经提起一种剑法，这是江南剑客苏俺所创群星剑法，当年铁笑花为了扬名立万，四处寻人比武，最终在苏州碰见了苏俺，后来两人斗了三天三夜，仍不分胜负，两人就此罢手，不在比试，二十八年过去了，铁笑花仍然记得那套群星剑法。后来马大塘带霍红梅上山拜师，铁笑花曾告诉他这套剑法。于是霍红梅道：“这是江南剑客苏俺创的群星剑法。我听师傅说，这种剑法奥妙颇深，当今世界上还没人能破。”高无愁道：“照你怎么一说，你的剑法也不如灭明复国的群星剑法？”霍红梅未说话，因为就连玉笛吹歌都败给灭明复国的人，她的剑法在厉害，也只不过与灭明复国打成平手罢了。
　　
　　忽听霍白雪道：“灭明复国的剑法虽然厉害，但也有法子去破。而这法子，就应该从这些剑痕入手。我想一定会找出什么破绽来。”叶照天点点头道：“师兄说的没错，无论什么样的剑，都有破解之法。”霍红梅道：“说得倒是轻巧，可惜办起来却不如意。你看这剑尖削去的石块，不但没有用上五分力气，而且一剑变把石头给劈了下来，这样的剑法，江湖上有云枫，叶不凡，花应求等人才能做到的，后辈之中，只有玉笛吹歌了。若不是玉笛吹歌所为，那就是灭明复国所为了。”方琼道：“数剑法，江湖最厉害的只有叶不凡，可惜他一生流浪江湖，从不露面，要是他在，对付灭明复国的把握最大。”霍红梅道：“可惜现在我们上哪里找他去。眼看七人聚义即将到来，我们得阻止南宫雪的计谋得成。”
　　
　　忽见萧云南飘然而至，道：“没错，我们现在的目地，就是赶去阻止他们七人聚义。如果晚了，等他们七人聚齐，那就更难对付。”
　　
　　叶照天道：“那我们如何才能阻止他们。”
　　
　　霍白雪心里一想，道：“前几日我也打探清楚，孟婆子要经过墨阳道，方向明途径西郊酒铺，任天霸经过断石崖。南宫雪要经过黄沙镇。花应求必经黄流关，我们的人相续在这几个位置埋伏，就可阻断他们的路。至于灭明复国，他一定会去瓦萨客栈等人。”高无愁问道：“那还有一人是谁？”
　　
　　霍红梅看了一眼方琼，又看了一眼霍白雪，忽听方琼冷冷地道：“当然是我哥方天戟。”高无愁惊讶万分，她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方天戟这个名字，她也从未不知方琼有这么一个哥哥，此刻她听到方琼说起她哥哥，她很是震撼，道：“你哥。你哥怎么会跟他们……”方琼恨了她一眼，高无愁在已不敢说话。忽听霍红梅道：“我来对付花应求？其他的你们看着办。”因为霍红梅知道，要是让霍白雪去对付花应求，这是不可能的事。忽听霍白雪冷冷地道：“不，他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能杀他。”马大塘道：“你真的下了手杀他吗？”霍白雪迟疑半响，道：“他杀了我最亲近的人，我当然下得去手。”萧云南道：“好，就由你去吧。”接着萧云南道：“对付孟婆子，就交给霍姑娘了。任天霸跟王振多次陷害于大人，这次我决不能放过他。至于方向明父子，就交给萧清锋。”方琼道：“萧清锋！他在何处？”忽见山崖之处，一渺青烟，一人大喝道：“我在这儿呢？”高无愁看了许久，见萧清锋一表人才，说话气势可佳，心里甜甜的。忽听霍白雪道：“马大伯，你就留下来等灭明复国。其他的事就交给我们去做。”马大塘道：“好，那我就留下来，你们大家一定要小心行事。对了，南宫雪怎么办？”霍白雪微微一笑，道：“你忘了么？一直跟随我的灰衣人自然会对付他。”
　　
　　萧云南道：“好，居然如此，今日我祝各位马到成功，毁了风云帮这股势力。”
　　
　　方琼见众人相续离开，她轻然而笑，道：“过了今晚，又是什么样子呢？”
　　
　　方琼当然知道，她不可能让他父亲，哥哥死在别人手上，也不会让萧清锋活着离开西郊酒铺。
　　
　　萧清锋身上的秘密太多了。霍红梅见了萧清锋后，她觉得萧清锋这个人确实难以对付。可惜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为何他号称冷面杀手呢？
　　
　　霍红梅从来都不知道，也不敢去靠近他。因为萧清锋确实可怕，可怕得连活人都可以吓死。但她却不知为何？冯天龙，独脚神医，还有那宫廷女子会把金库钥匙交给他？难道他真的值得他们三人信任？那对付方家父子，他真的有这个把握？
　　
　　路边寒风凛冽，风沙走石。萧清锋在西郊酒铺等了许久许久，仍不见西郊酒铺有方向明父子的身影。
　　
　　慢慢进入月静，天空凄冷无比。一个女人穿着黑衣，蒙着面具，向西郊酒铺赶去。
　　
　　萧清锋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使得一把好刀的人。萧家卷宗曾有记载：“刀猛刚劲，力为先机。刚中带柔，后发制人。”所以萧清锋的刀，并不在他的刀上，而在于他的剑上。因为有的人喜欢把剑当成刀使，所以萧清锋就是这个例外的人。但没人能知道他的剑在何处？也没有人见过他的剑。
　　
　　西郊酒铺外，驶来两匹快马。只听马声起，马立即停下脚步，两名男子快步走进酒铺。
　　
　　萧清锋的双眼，一见来人正是方向明父子，他手中的酒杯端了起来。忽见门外马蹄声又起，一骑，不止。两骑，还不止。五骑，更不止。萧清锋耳朵敏捷，他道：“二十人。”他摇摇头，只觉山下快马加鞭涌动而来，他冷哼一声，道：“五十骑。”
　　
　　西郊酒铺里的人吓得发抖，慌忙而走。酒铺里的老头子却缩成一团。忽听方向明道：“你就是冷面杀手萧清锋。”萧清锋道：“你认识我。也该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方天戟双手握紧拳头，道：“你认为今夜能阻止我们吗？萧清锋，你太天真了。”门外骑兵纷纷下马，各自培训有续，萧清锋冷眼望去，道：“是吗？可惜今夜就算我不能阻止你们，你们也未必能如意。”方向明道：“很好！很好。”話声未了，只见骑兵纷纷冲进酒铺，乱刀向萧清锋砍去。萧清锋立即闪开，见那刀光在头顶一闪，他一缩身子，避开刀来，一个勾铁旋转，跃到房梁上，双脚一蹬，两名汉子也被蹬中胸脏，呕吐鲜血而死。方向明父子见了，咬紧牙关，见萧清锋掠过他们头顶，奔到酒铺外。见三五十名骑士紧紧围住他。瞟眼敌人，狂吼大怒，猛地向前面三名汉子扑去。三名汉子未来得及躲避，被萧清锋这一扑，两倒一摔，接着萧清锋不给敌人任何还击的机会，他一掌击出，正击中敌人向他劈来的刀，这一击，正被方向明父子瞧在眼里，两人都感到惊讶万分。原来，萧清锋的肉掌击在刀锋上，还把刀给反弹回去，并刺杀了一人。
　　
　　黑夜，天空如初飘雪，朵朵雪花洒在西郊酒铺房顶，门前柳树之上。
　　
　　十余里外外，似乎听见狼吼之声。灰衣人从来都不用别人去找他。他喜欢去找别人，这次南宫雪被他盯上，他决不能放过他。因为有人早已给他说过，“杀了南宫雪，从此你就永远自由了。”这话是一个女人对他说的，因为他曾经欠了那女人一条命。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背叛那女人。
　　
　　南宫雪手里有一把刀。这也是一把没有人知道杀过多少人的大刀。
　　
　　南宫雪的路也被挡住，他也无路可走。他打了个寒噤，问道：“你是谁？”灰衣人瞟眼打量他一番，冷冷道：“杀人的人。”南宫雪心里一凉，道：“杀谁？”灰衣人道：“杀你。”南宫雪冷笑一声，道：“为什么还不动手。你是没有把握杀我，还是你在害怕。”灰衣人并没有说话，他的剑已拔了出来，雪白无垠的宝剑，好精致的佩锋。
　　
　　雪越下越大，萧清锋的额头还是冒出了冷汗。地上所有的人，都在流血，流的是红雪。五十名骑士杀手，现在只有寥寥五六人。方天戟拔出剑来，大喝一声，快步向萧清锋脉搏刺去，雪花遮住萧清锋双眼，敌人挡住他视线，他一眨眼，见光芒闪动，他立即猛闪，肩头还是被方天戟刺中一剑。忽见六名汉子狂刀扫来，萧清锋猛地倒退，衣衫被割下一大块布纱。
　　
　　宁静，黑夜里在宁静不过了。
　　
　　一刀快如凌风，萧清锋冷汗流下，忽见他手指一动，敌人手中的刀却成了他的武器。
　　
　　快手，是萧清锋本人最拿手的手法。他的这双手，不知夺了多少敌人手中的刀剑，也不知接过多少人掷向他的暗器。
　　
　　这一次，也不另外。方天戟不敢大意冒进，见一名手下快刀劈去，萧清锋手中的刀锋一转，敌人喉咙也被染红。
　　
　　寂静！寂静！这块寒冷如雪的脸，从来在杀人之时他从来都没有微笑过。因为他知道，微笑过后，也许就是他的死期。所以他从来都不会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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