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衙役 (第1/2页)
无心理会满地打滚哀嚎的莽汉们,陆叔颤抖着双手将唐兮扶起,一摸脉门方才放下心来——脉象虚弱但却悠长,并无生命危险。再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骨节、脏腑,也未受太重的伤害。这也是农村人尚有畏惧之心,不敢下死手的情况下。唐兮看起来很是狼狈,却也都是皮外之伤,只是晕厥过去而已。
小心翼翼的将他抱起,却发现其身下有一个小兽,红白相间,隐约还有点点金纹。陆叔略微思索,已是猜度出事情梗概,心中稍暖……
冲突之事已过三天,唐兮早已康复,除了身上少许淤青外,与平时无异。这与陆叔猜测大抵相吻。一来,这些莽汉欺负弱童时,心中尚有良知。若不是云奎老汉发话,加上确实自家侄子受伤颇重,否则在村中,孩子之间的纠葛都会是自行解决的。
二来,也是出于对国法的畏惧。五里堡属于津天市管辖,临近京都,故此并无偏远山区那种“人命贱如草”的刁民风气。所以在出手时,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而且专门向肉厚的地方招呼。如此说来,还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与唐兮相比,陆宝儿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棍棒蛮力毫无顾忌,以致于它脏腑受创极重。最要命的是,断裂的一根肋骨插进胃腔。若是一般的豹猫,甚至是再大型的野兽,估计也是活不了的。至于陆宝儿为何能够苟延残喘,陆叔只能归为“天赋异禀”了。不过,如果没有相应的法子救治,也终究是有死而已。
当时,听了陆宝儿的情况,向来坚韧的唐兮,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愧疚,心碎痛哭。断断续续的向陆叔讲述与陆宝儿相识的经过,以及“兄弟之交”的情谊,更是说明,陆宝儿之所以如此凄惨,都是为他打抱不平的结果。至于陆宝儿送他铜钱以及对宝物异常敏锐的本领,此时未多提及。并非他不相信陆叔,而是唐兮不想后者疑心他与陆宝儿相交是别有所图。
陆叔对唐兮看似严厉,实则心中宠溺到无以加复的地步,只是怕他恃宠而骄不利成长,方才故作冷漠的。既然唐兮得此忠义“兄弟”,管他是人是兽还是鬼怪神魔呢,陆叔都是大感欣慰,更是苦思冥想救治之法。
时间在陆叔的思考与唐兮的焦躁中,一分一秒的捱过。
“嗯……”陆叔心中已有计较,开口说道,“若要救他,也并非无法”
唐兮闻言大喜过望,急忙追问。陆叔并未谈及具体办法,只说自己要出去三五天,估计是有所秘辛在内,不便细说。对此,唐兮并无嫌隙,能将陆宝儿治好,是他此时全部的心愿。
陆叔是那种从不拖泥带水的性子,交代好如何照顾陆宝儿的要紧事后,他就匆匆上路。弄得唐兮虽是理解,心中也难免吃味儿。
“你这家伙,傻得厉害”唐兮看着窝在棉絮中的陆宝儿,喃喃说道,“怎可如此……若你何差池,让我于心何安?”唐兮抚摸着陆宝儿已经被清理过的银白毛发,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他曾偷偷地读过家中的《奇谭怪事录》,对“黄狗救主”、“野狼哺婴”、“鹊抚鸠子”的事儿大感向往,更是对兽类的纯粹心性称赞不已。
赤子之心纯如兽!
兽类的世界,有计谋而无阴招,喜爱就倾心相对、厌憎就施以爪牙,自无人类的虚伪、诡计和功利。长期与羊群为伴,嬉戏打闹、其乐融融。对比村中之人对他的奚落、排斥、畏惧,导致唐兮对动物的亲近远胜于人。
“唔……然则,小蛋子,亦是兄弟”唐兮想到小蛋子的奋不顾身,心中也是有所温暖,对人类的抵触稍缓。
铜镜刻胧影,依稀辩世人……唐兮并非是那种很夺人眼球的长相。脸型略微瘦削,鼻子不塌不挺,嘴唇不厚不薄,耳垂不大不小。稍微有些特点的是脑门挺宽、眼睛清澈如水,与村中同龄孩子相比,并无出众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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