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十年一宝 (第2/2页)
“然则,憋术只是门派秘法中的一种而已,正确的乃是上蔽下龟……唔……”老头比划了一通,才想起来问道:“小娃,你识字么?我之前说的那个字你可知道?”
唐兮略有不忿“老丈,您莫小瞧人~我当然识得!蒙蔽老龟嘛!”
“咳咳骇”老头被噎得一阵咳嗽,“你如此说倒也没错!不过在古时期,龟甲乃是占卜的工具,可揣测天机。因此,‘鼈宝’的真实含义是‘蒙蔽天机而取宝’”
“口气不小!”唐兮暗自腹诽着。
“其实,宝坻这个地方自古钟灵毓秀。天灵地宝频出,也是鳖宝大师们经常光顾的所在之一“老头并不知道唐兮心中所想,伸了下腰肢继续道,”而秦城更是重中之重。此城虽为人力所建,但并非何人私物,也非古墓坟冢,却有‘宝城’与之暗合,十年一至,神奇异常。因此,历代鳖宝大师都以能够进入其中为毕生志愿,不过,到目前为止还尚未成功,其中功败垂成的一次是百余年前,真个是失之交臂、天不假人啊……“
老头失望、沮丧还有些不甘的摇着头,给唐兮讲出了那段朴实却又令人扼腕的传说。
洪宪元年(民国五年)前后,秦城边上有这么一家老夫妻俩,以种瓜为生。某一天,来了个南蛮子(当时,因南北方文化差异,相互之间以“外号“相互攻讦。北方人管南方人叫”南蛮子“,而南方人管北方人则叫”北侉子“),据说很有能耐,经常在十里八村的转悠。拿眼这么一看,就知道里边是不是有宝。那人围着瓜地转了一圈后,指着一个大瓜对老汉说:“这个瓜,我买了,一百天后我来取。要多少钱给你多少钱,可千万别卖给别人。”说着,给了二十两银子的定钱。要知道,在那个年代,三口之家一年的生活都用不了二两银子。所以之后的日子里,老汉对此瓜照料得异常精心。初时还不见特别,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瓜就展露出了与众不同——皮色金黄,煜煜生辉。瓜纹凸起、图案玄奥。
老汉大为惊奇,却又不敢声张。眼看着时间就到了南蛮子走后的第九十九天,老两口可就犯了嘀咕:”南蛮子都能耐着呢,他相上的东西准是宝贝啊”。要说人心这东西,却是永无止境,若是之前即便二十两买他一个全部的瓜,估计老两口都能乐死过去。可一旦认定此瓜是宝贝,就起了贪心,连夜摘下藏了起来。
到了一百天头上,南蛮子来取瓜,老头摊着手说道:“老汉我对不起你啊!昨个黑夜一眼没着到(没留意),叫爬瓜的偷去了。”
那人一听,挺着急:“咳,难道真不该我得这个宝贝?不过,你们庄稼人得着也没用啊!”
老头一听有门,装作不在意的追问道:“客官,这瓜有啥用呀?”
南蛮子也不疑有他,嘬着牙花子,无奈的解释道:“这秦城啊,是个宝城,开库的钥匙十年才能到凡间来一趟,今年这把钥匙就长在你的那个金瓜里。可惜,不到一百天就摘了……”
老头儿眼都直啦。那人安慰老头几句就走了。
老两口大喜过望,如坐针毡似的,好容易盼到了天黑。老头儿把金瓜抱到秦城下,里外摸摸转转却不知咋开。后来,气极了,抱着金瓜照着东城大缺口一摔,就听轰隆一声山响,把老头震得不知东南西北,等醒过闷儿来睁眼一看——嗬!好响晴的天~
亭台楼阁、房屋树木都跟镀了金子一样的锃光瓦亮。里边人还不少,跟县城里赶大集一样,骡马成群,人来人往。买东的卖西的,琳琅满目啥都有。
老头也想不起来自己干啥来的,就跟做梦一样的这逛逛,那逛逛。嘿,他眼睛一亮——一个卖黄豆的摊子,个大饱满、煞是喜人。老头儿抓起一把,想着买点回去当“豆种“。刚准备给钱,就听有人喊:”关城门啦!“他赶紧把豆子装在棉袄里往外跑,只听咣当一声,眼前已是黑压压一片。等他再看的时候,眼前还是那个大土丘。
老头儿后悔瞎折腾,早知道就把瓜卖给南蛮子了,现在倒好,做了场梦啥都没了。回到家里,跟老伴说了下自个儿做了个“发财梦“,被老伴絮叨了半宿。老头赌气把破棉袄往瓜铺上一搭:“咱就是穷命。”老伴躺在铺上也是睡不着,无意间往上一看:嚯,老头的破棉袄里装了一把金豆子,正在那儿放光呢……
讲完了故事,这一老一少都有些默然。唐兮是还在回味着、幻想着,仿佛眼前就是那座“黄金城“,瑰丽与绚烂,壮阔与震撼,反倒对黄金的价值并不是很觊觎。而老头的神情就有些古怪了——惋惜、无奈和一点的颓然。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老头感慨道,不知是为了种瓜老汉还是与宝失之交臂的鳖宝南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