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思过崖 (第1/2页)
季德踏入房内,打量了一番,只见房内甚是空荡,除却正中一熊熊燃烧的火炉之外,并无其他任何一物!
那郝得寿正危襟坐的端坐于离火炉一丈之外,口中念念有词,看也不看季德一眼,火炉一边一个童子模样的十四五岁少年正挥汗如雨的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往炉子里添加柴火!
季德静立一旁,待得约莫顿饭工夫,只听那郝得寿大喝一声:“起!”只见那炉子嘭的一声,炉盖便自行掀开,郝得寿左手持一净瓶,右手虚张,只觉得一道风起,炉子内便飞出了十来粒龙眼大小的丹丸,郝得寿右手一摆,那些丹丸便一个个顺着他的手势飞入瓶中,他自得的笑了笑,便盖上了瓶盖!
这时郝得寿方才站起转过身来,只见这郝得寿犹如一根麻杆,瘦弱不堪,一张蜡黄的脸上,居然有颗豆大的黑痣,黑痣上还长有几根黑毛,薄薄的嘴唇上挂着两道细细的八字胡,正用那细长的眼睛对着季德滴溜溜的乱转,不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
“你...就是季德?”
“弟子正是。”季德也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对方,只觉得此人贼眉鼠眼,端是长得难看!
“童子你过来。”郝得寿对着后面唤了一声。
“是,老爷,老爷有何吩咐!”那童子毕恭毕敬的站在郝得寿身后。
“童子,你来我丹房已有些时日,平日你倒也乖巧,呐,炼丹之事你也算学的差不多了,今日这季德来此是顶替你的位子,你且先回去,改日去政务院重新谋一份差事,我会找师尊帮你安排一个合适的事务,可好!”
那童子大喜:“谢老爷,老爷仙福永享,寿与天齐!”说罢便朝外走去,心里暗爽:“终于离开这该死的丹房了,小爷都快承受不住了,还好有这倒霉鬼来顶替,这下小爷我清净自在喽!”
“季德,以后你就是我的童子了,你要好生看好炉火,不然要你好看!”说着那郝得寿便声色俱厉!
“是,弟子谨遵郝师叔吩咐!”
“恩?”郝得寿眉头一挑:“你是何人弟子?”
季德心中大讶:“弟子不曾拜师。”
“那你为何称老夫师叔,我门中人称呼岂是儿戏。”郝得寿满脸怒色!
“那不知,弟子该如何称呼你老?”
“罢了罢了,你就跟那童子一样称老夫为老爷吧!”
季德心中一动,应道:“是,老爷,老爷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郝得寿微微颔首:“好了,老爷我歇息了,你先下去,就在这边上房内休息,明日一早便过来烧火,老爷我还要开炉炼丹!”
季德偷偷松了口气:“是,老爷,小的告退!”
赤霄峰顶的清晨,比在山下更有一番风味!只是季德并无闲暇欣赏。
“加火...加火...再加火...你动作快点,没吃饭啊,扇子扇用力点!这炉丹药是师尊亲自要的,若是因为你有所差池,把你卖了都不够赔的,再加火!”丹房内,大清早便听得郝得寿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也不知道他那瘦弱的躯干里,怎么有这么洪亮的嗓门!
季德不言不语,只是依照郝得寿的吩咐一味的往炉子里投入木材,拼命的扇着蒲扇!炉子里红彤彤的一片,灼热的气浪蓬勃而出,只热的季德汗流浃背,添加木材的左手已经有轻微的烫伤,却只能咬着牙继续!
丹房里时不时的传出郝得寿的咆哮,夹着着木材燃烧的扑哧扑哧声,和季德气喘吁吁的声音!
门外偶有如果的弟子不禁兴灾乐祸的窃窃私语:“这也算季德倒霉,落在这扒皮狼手中,有他好受的了!”
“哈哈,就是,这扒皮狼是出了名的刁钻,在他手下谁没被他整治过,他就自求多福吧!哈哈哈哈...”
“要是我啊,才不那么傻,早跑到山下去做逍遥的凡人算喽!”
“那是你呀,这傻小子傻的可怜,他以为这样就能修仙了?痴心妄想!”
..........
已经过了正午,经过一早上的炼丹烧火,季德早就累的四肢无力了,浑身胀痛了,脑袋一阵昏昏沉沉。
忽然那郝得寿大喝一声:“停,丹药粗胚已成,要温火孕育成型,速速撤掉些材火,不要扇扇子了,快点,你个废物快啊!”
季德一听手忙脚乱的仍掉蒲扇,双手将一些木材抽了出来,只是脑袋昏沉,不觉便让炉火烧到了袖子,连忙拍打灭火。
只听的嘭一声,炉子里散发出一阵阵青烟,郝得寿豁然站了起来,细小的双眼竟然瞪得和牛眼一般,怒气勃然喷发:“季德,你这个混小子,叫你烧的慢一点,你给我烧这么大的火,这下好了,丹碎了,你...你你给我来,我要带你去见师尊,看他如何收拾你!”说罢便不由分说的拽着季德,将他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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