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九曲藏九剑（五） (第2/2页)

平台上，红衣人用剑，在季德身上留下了许多伤口。
　　
　　“你以为，你看明白了水！没错你是看到了，可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红衣人的身前，再次悬浮着一滴水，他伸手将它托住放在眼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滴水。
　　
　　季德默然无言，红衣人的责问让他再次迷惑起来，自己真的明白了吗？
　　
　　“你的血很鲜艳，下次我不介意让它流的更凄艳一些！”
　　
　　红衣人一甩手，将手里的水滴仍进大河之中，水滴荡出一丝丝涟漪，融入了滔滔河水之中，而红衣人并没停止，他甩出的手在收回之际，带走一点季德身上的血滴。
　　
　　“这血殷红，其形态却和水一般，但它浓于水，它是水吗？”
　　
　　红衣人呢喃一声消失不见，而那滴血飞回了季德身上，从伤口处钻了进去。
　　
　　季德愣然：“这血是水吗？”
　　
　　“水，大河，血，身体，血和水！”
　　
　　季德带着一个个凌乱的片段走出平台，屹立在木桥边缘，试图把头脑里凌乱的念头连接起来！
　　
　　今天有点风，丝丝清凉，带起他略显凌乱的长发。
　　
　　“水与大河，就像血与身体一样，大河是身体，水是大河身上流动的血液！”
　　
　　依稀里他好像记起当年说过的话：小溪里的水花，溅起时绽放出不一般的色彩，落下后却都是一样，没有丝毫差异。
　　
　　“大河里溅出的水花，它依旧是水，就像我身体上流出去的血，它依旧是血！”
　　
　　“只是这水和血是什么关系？水流动在大河里，血流动在身体里，他们的形态都一样，但血是水吗？或者水是血吗？血若不是水，那它为何跟水拥有一样的形态？血若是水，那它为何是殷红，那它为何又浓于水？”
　　
　　纷乱的念头再次将季德脑海里一丝灵光搅的粉碎，方才他好像抓住了什么，却没有把握住。
　　
　　“殷红……浓……”
　　
　　这时候的他，就像迷途的旅人不知道前路的方向，抓住一个个过往的行人问路，他就是那个旅人，而红衣人所说的每一个字便是那过往的行人，他抓住这些字，不停的拷问，拷问，再拷问……
　　
　　不知过来多久，他动了，抬起一只手，捋过一丝吹动发梢的风，风从他的指尖流过。
　　
　　“是了！这风就像这水，风在天空中流动，而水在大河里流动，风与水本不相关，只是它们都有各自流转的身体，还有身上的血，它同样是在身体里流转。”
　　
　　“无论是风，还是水，亦或是血，它们都有自己的存在方式，就像体内的灵力！”
　　
　　“水是不是血，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代表的意思，若说灵力是水，那发出的剑芒就好比是血，剑芒比灵力璀璨，亦比灵力锋锐，但剑芒依旧是灵力催动出来的！”
　　
　　“轰！”季德突然沉浸于意，散发出一股别样的气势，体内的灵力开始高速在经脉间旋转，而他身体周围的天地元气居然在同一时间围绕他开始旋转，染墨划出，带起一道道剑芒，数百道剑芒在他身前生生灭灭，灭后重生，似乎永无止境！
　　
　　其实在这其中，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这些简单的道理往往直指事物的本质，可人们却往往将这些简单的抛之脑后，去追求虚无缥缈的高深，高深是有，可他们若不懂清晰的洞察万事之根本，又如何能追求到那些更为高深的道理。
　　
　　季德明白了，虽然只是明白一点点浅显的道理，但明白就是明白，哪怕只是一丝丝，最终也会在这一丝丝的明悟中累积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