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可置信的身份 (第2/2页)
一言既出,有内阁票拟决定是否驳回,他的愤怒,除了将某个坐实了罪名,然后党争失败的官员砍头,或者让他们滚回乡里,便再无用处,而他所要面对的事,天灾、朝廷各派党争、东北的女真强盗、国内的农民军,更坐拥早以被熹宗朝败得空空如洗的内帑,面对这些困难茫然无措。
而他所穿的内衣裤袜破了,都是周皇后亲手缝补,这并不是作秀,而是真正的勤俭,所以他每一次走路都非常的慢,就是生怕走路过快被风吹起了衣衫,露出了补丁,让皇家的威严受损。
想到这些,王承恩一阵心酸,他是整个大明,甚至华夏最勤俭的皇帝,不过二十多一些,头发已白,眼长鱼尾纹,宵衣旰食,夕惕朝乾。宫中更是久无宴乐之事,各地进献的美女,他也从不去碰,而更加难得的是,自明世宗以后,皇后能诞下龙子者,仅周皇后一人。
这样一个皇帝,除了手中拥有的那看似自高无上,实则早以被士大夫束缚捆绑的权力以外,他唯一拥有的就是亲情,但这亲情在皇家也显得那么的可笑,脆弱,到处是亡国的乱象,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想到这些东西,王承恩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回答了,看看这一路他的所作所为,一人独挡女真骑兵,随后更是一人闯下了更大的奇迹,拿下涿州城,组建红衣军,随都以为他要去攻打北京的时候,却脑袋清醒的夺下了通州城,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发生在了这么短的时间里。
如今坐拥德州城,手下更有近两万虎贲,虽说这与整个江山相比,远远不及,但其手中从涿州和通州搜刮而来的金银,足有一百万之巨,这相当于明朝岁入的四分之一了,可见民间商贾、官吏之富,却多藏于窖底,当匪易得,而为皇帝时,几次募捐,臣下纷纷哭穷,而不愿出一毛,这样下去,迟早是要亡国的。
一边是皇帝至高无上的宝座,却要焦头烂额的面对亡国气象,一边是逍遥自在的乱匪,而且目前来看,百姓对于乱贼没有一丝的敌意,反而从贼者甚重。
王承恩吁声长叹道:“公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好!去找个雅间吧!”朱干起身说道。
身后这么多身材壮实的人保护,那掌柜和伙计也看出了朱干的不凡,还以为是哪一家的公子,一听他的要求,赶忙领到了香宝斋的一个后院,有树有水,非常的幽静。
王承恩望了一眼跟在朱干身后的人,他有些不放心这些乱贼,毕竟朱干的真实身份太过惊人了,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他就是一老人,你们都出去吧!不要让人过来。”朱干挥手说道。
“是,卑职遵命。”二十多人整齐一致,纷纷行礼退了出去,没有一丝的拖沓。
朱干坐在石亭当中,整个人坐得非常的笔直,就如一把锐利的宝剑,扬了扬剑眉,望着王承恩道:“你应该是从通州城的时候就跟着我吧!我有察觉,却不知道你究竟藏身何处,你的武艺应该很高吧!为什么这时候才现身出来。”
“皇上,老奴该死啊!那一日雷电交加,老奴不该害怕,阻了行程……”王承恩见人走远,他再也不能自持,大嚎一声,老泪纵横,跪在朱干的腿边,居然如一个小孩一般痛哭起来。
朱干的第一感觉就是,这老头莫不是犯了癔症,是个神经病吧!可是仔细观察之下,这老人眼神清明,老泪纵横当中更写满了道不尽的哀伤,能察觉出他情真意切,并不像是老糊涂的人。
随后他也感觉到了不妥,两千红衣军北上,这一路除了躲开京师三大营之外,便再无遇见任何一兵一卒,难道京城里的锦衣卫、东厂、五成兵马司就真的无一兵一卒了。
而如今自己的身份曝光,那就能说得通了,皇帝都没在京城了,这些天子亲军,自然是信得过的,还有什么比找到皇帝更重要的。
如果自己没有穿越,那一日就不会有电闪雷鸣,崇祯朱由检会被王承恩追上,然后劝回京城,而自己却正好穿越到了朱由检的身上,随后就成了一个落难皇帝,这一切太过的巧合,以至于历史的轨迹已经开始在发生变化。
白莲教被自己怂恿得在北方起义造反,运河一线更有自己的红衣军攻城拔寨……现在看来,自己要将自己的江山提早折腾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