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2/2页)
见二人脸上隐有疑色,估计是不相信我一个藩王能养得起骑兵,我也不多作解释,意味深长地对二人道:“骑兵只是冷兵器时代的一个象征而已,对付它的方法还有很多,待我就藩后,我们再商讨对付之法。”
说完,不理会二人的疑惑,交代二人看管好士兵,我回宫找父皇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在垂拱殿见到父皇,不料史弥远也在,二人正在商议什么事情。
父皇见到我来,笑道:“你来得正好,我正和史卿商议你封地的赋税之事。”
“赋税?”我疑惑地望着二人。
父皇笑道:“就是你封地每年应向朝廷纳贡多少。”
原来如此,我道:“不知商议结果如何。”
史弥远笑道:“像王爷这样有实封的藩王本朝还未有过先例,因此王爷所领之地每年向朝廷纳贡多少,朝廷每年应给王爷多少拨款来发展地方,本相也甚感棘手,王爷既然来了,不若一块商议如何。”
关系到我切身利益之事,自然应允,三人商议了起来。
史弥远道:“目前朝廷的税收来源主要有五个方面,盐税、茶税、漕运、海外贸易和地方税收,其中地方税收占额最大,而地方税收又主要靠两浙东路、两浙西路、江南东路、江南西路、荆湖北路、荆湖南路、成都府路等七个富庶之地。荆湖北路目前的税收大约有八百万贯,占了朝廷税收总额的一成多,另外考虑到朝廷目前财政收入状况加上外地各屯驻军大军的开销,微臣建议,王爷所领荆湖北路每年向朝廷上缴五百万贯,朝廷每年向王爷拨款一百万贯!”
这个史弥远,竟然想抽空我的财政,见父皇没有表态,我赶紧道:“父皇,儿臣所领荆湖北路虽然尚无战事,但东北方向因临淮水而与金人接境,还与战事频繁的前线京西南路,淮南西路两地接壤,父皇让儿臣在此镇守,正是要儿臣将淮南西路、荆湖北路和京西南路连成一道抵御金人的屏障,一旦前线有变,儿臣能及时支援二路,若按照史相之议,恐无力有此军力和物力做到此点。”
“楚王说得有道理。”父皇对史弥远道:“楚王经略荆湖北路乃是为朝廷巩固长江中下游防线,加上领地内官员的薪俸,所费也颇多,不若这样吧,荆湖北路每年向朝廷上缴三百万贯,朝廷每年拨款五百万贯。”
史弥远见父皇这个提议让我不但不用向朝廷上缴一分钱,还凭空多出二百万贯,极力反对道:“皇上,朝廷财政日趋紧张,恐无力支出如此巨额数目,再说荆湖北路虽是楚王领地,但亦是我大宋国土,岂可不但不上缴国税,还领朝廷之俸禄?”
史弥远慷慨激昂地道:“倘若后世效仿,则国之安存?”
我见父皇似乎被史弥远打动,加上史弥远此番说词虽然针对我,但也有一定道理,便道:“史相之说,亦有一定道理,儿臣虽然替父皇镇守一方,但也不能乱了朝廷法度。父皇看这样可好,荆湖北路向朝廷每年上缴一百万贯,朝廷不用拨款给儿臣,军政有用钱之初由儿臣自行筹措。”
“好,就这样定下了。”父皇见史弥远还要反对,挥了挥手,最终拍了板。
史弥远道:“微臣还有一事请皇上定夺,荆湖北路现在既然由楚王管辖,不知原来的安抚使司是否要罢除。”
父皇道:“朕说过让楚王开詹事府,安抚使司自当罢除。”接着对我道:“但洞庭水师仍然由朝廷直接管辖!”
我道:“不知儿臣是否可以在战时征用水师之战船,以便能沿江向北支援淮水战事?”
父皇道:“倘若战况复杂,自当如此,到时朝廷会有旨意”
“谢父皇!”
接下来三人就一些细节商议了一番,待商议完毕后,我和史弥远向父皇告别,走到殿外,我正要向史弥远拱手告辞,不料史弥远道:“不知王爷明晚是否有空,微臣在家中设下薄宴为王爷饯行。”
见我疑惑,史弥远笑道:“王爷不必过滤,为了避嫌,本相自当邀请群臣,就当恭贺楚王。”
本朝律例,大臣不得结交藩王,史弥远思虑得倒也周详,只是不知其为何这么热情,要知道史弥远一向站在杨皇后这一边。不过见他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我也不好推辞,便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