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为你而战 (第2/2页)
眼见三子朝自己眼、鼻、喉打来,天苪一招卧虎空翻跃后两步。此时立足未稳,上盘大开。萧云龙早已算准,不待其递招,掌风已到,正好中其眉心,天苪后退几步,胸口一热,哇的一声,鲜血喷了一地。
天宇全新观战,见二弟吐血,定然受伤严重。心中着急,便要上前搀扶。刚一挪步,忽觉左右恶风不善,不及多想,忙将身旁心桐推开,旋即左肩剧痛,正中一枚飞镖。
原来,方才萧云龙匆忙出寨,正被云天彪瞧见。听说大当家竟要与那名女子成婚,他愤恨不已,心的话,萧云龙呀萧云龙,怪不得你不追究,原来竟要据其为己有!见其如此匆忙,于是悄悄地跟在后面。见双方对峙,便躲在路边。他于山坡一丛杂草向后观看,只见前面两人乃一男一女,正是自己所猎之人。他抬手腕看了看,上面红肿未消,两排细密的牙印清晰可见。他娘的,小娘们够狠,留下烙印让老子刻骨铭心呀。行,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老子得不到你,那谁也别想得到!想到这里,从囊中摸出一支飞镖,瞄准方位,朝心桐后心打了过去。本以为一镖便能毙其性命,不料天宇舍身相救,竟让她安然无事。
见大少爷受伤,秦汉慌忙过来。余副官亦在天宇旁边,见飞镖向下倾斜,一眼看见坡上贼人正欲逃离。他提枪上膛,对那人连发三枪。一枪不中,两枪入背,云天彪一愣怔,随即倒地。
心桐被突发之状惊呆,只见一枚银光闪闪的东西插在天宇肩头,鲜血涌出,衣服殷红一片。她的心狂收剧痛,恨不得受伤的人是自己,可是自己毫发无伤,他们三人却都因为自己而身负重伤。如果再继续下去,非出人命不可。不行,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斗争。
她站在战场中间,痛心道:“不要再打了,两败俱伤,你死我活就那么重要吗?”
萧云龙强忍疼痛:“不分出胜负,你又该何去何从?”
天苪单手捂胸,亦不退让:“虏人之辱难消,伤人之恨难解。今日若不将此寨踏平,我秦天苪誓不为人!”
心桐劝解不成,眼见双方剑拔弩张,又要开战,而再战必有伤亡。为人身者,谁无父母妻儿?若能用自己一命换得众生平安,她宁愿牺牲自己。瞥见秦汉腰间匕首,将其抽出,指向自己小腹。
天宇眉心一紧,脱口道:“小乔,你要干什么,快把它放下。”
心桐并未理会,幽然道:“若真因我,我很荣幸。我真心希望两位就此罢手,不为自己,也为自己亲人,让他们免于丧亲之痛。今天若非要死一个人才能罢休,那就让我死好了。”
心桐实在想不到,自己原本美好的愿望竟惹出这番祸事,不觉心灰意冷,悲哀万分,动情之处,泪雨如流。
虽几面之缘,萧云龙对她好感颇重,除母亲外,从未有第二个女子在他心中占有如此位置。本以为这么一个柔弱女子,洞房之后便能在山上安身立命,岂料一时疏忽,竟让秦天宇逃脱而横生诸多枝节。此见她舍己为人,更对其钦佩三分,然敌强我弱,自己伤势严重,恐难久撑。
萧云龙道:“就此罢手,恐怕为时已晚。”
天宇血流不止,亦不可久待。虽然己方人众,胜算较大,但对方地盘,难保救兵不到。若是激战,必定伤及无辜。一个女子尚能珍惜众生,更何况义字当头的秦家。
见对方已抛出瞄头,天宇接道:“就此罢手为时已晚。你等暗中偷袭姑且不究,若你大开山道放乔姑娘下山,此账咱们一笔勾销。”
天苪伤重,胸中如排山倒海般疼痛难忍,见大哥妥协,仍心有不甘:“大哥!”
天宇一摆手,犀利的目光依然直视萧云龙。萧云龙将目光移到心桐身上,凝视良久,方道:“你走吧,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泪水流进嘴里,有点涩。心桐嘴唇蠕动却未出声,只扶了天苪,回到自己队前。
二位公子已然负伤,大队人马尚未到来。余副官大喊一声:“收兵”,调转马头,朝来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