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心灰意死 (第2/2页)
正谈话间,秦文正匆匆赶至,听说苪儿被署衙带走,太太金香蓉慌了心神,催老爷快向署长问个究竟。
娄俊义热情招呼:“秦兄来了,里面请。”
秦文正心中焦虑,直入主题:“娄署长,娄兄,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娄俊义道:“秦兄先别着急,坐下来且听我详细道来。是这样的,前天凤二娘突然到督察署反应说你家二子私通土匪,祸害百姓。我觉得这事肯定不可能,所以就压着没办。没想到今天总督署来人督促,我是不得不办呐。”
凤二娘,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秦文正心中一沉,问道:“娄兄,既然凤二娘来告,必是掌握了一些不利之事,不知……”
“是呀,是得有证据,凤二娘宣称开堂定案之时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具体情况保密得紧。看情形这凤二娘是铁了心要与秦家为仇呀。秦兄,后天上午审理此案,你可要心中有数。”
秦文正啪的一拍桌子:“简直欺人太甚!我就不相信她凤二娘就真能把白的抹黑。娄兄,你说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杀手锏敢这么猖狂?”
娄俊义道:“秦兄,据我所知这凤家上面有人,而且那人在总督署身居要职。总之秦兄要尽快打点,做好准备。”
秦文正缓缓点头:“谢娄兄提醒,我会去上面活动,眼下不知可否见上苪儿一面。”
娄俊义点头,命余副官带路。
天已近黑,牢内更显凄凉晦暗。借着微弱的灯光,秦文正看见儿子呆呆坐在乱草上面,十分凄凉。
“苪儿,苪儿你怎么样,没事吧?”
听到声音,天苪转首站起,上前走近几步。
“苪儿,这都是凤家诬陷,后天开堂,你一定要好好开脱。署长大人明察秋毫,爹也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天苪木然地点点头。见儿子不语,秦文正有些着急。
“苪儿,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爹,爹也好寻找对策。”
天苪依然如旧地点了点头。秦文正见他如此颓废,心疼之余却也生气。
“苪儿,你这是怎么了,生死攸关的大事,怎么一句话不说呢?”
“爹,是苪儿不争气,给您丢脸了。”
天苪感情受创,心灰意死,甚至有心求死。秦文正对其大为失望,又劝了几句,叹息而去。
听说天苪入狱,心桐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本想明日一早悄悄离去,不料竟发生此事。凤二娘为何欲置天苪于死地,难道只因上次钱大宝登门之事而怀恨在心?
不忍袖手而去的心桐于第二天一大早,敲开了天雅的房间。
她问:“天雅,听闻老爷昨晚去过督察署,可知二公子情况怎样?”
天雅正愁眉不展地担心着二哥,听此一问说道:“我也寻思这事,要不然你跟我过去问问。”
此时,秦文正正在书房与天宇谈话。秦文正道:“宇儿,你仔细想想,可有把柄落在凤二娘手上。”
天宇摇头:“府中人等从无一人结识土匪,更不要说是与他们勾结。如有勾当,又何需遭其掳劫。”
秦文正面色凝重:“话虽如此,可最毒妇人心,如果他们非要欲加之罪,恐怕咱们会吃亏呀。”
“他们?爹,难道原告并非凤二娘一人?”
“是呀,凤二娘有亲戚在上面当职,就怕他们沆瀣一气,公报私仇。”
“爹,这个您不用担心,王法在上,岂容他们徇私。”
秦文正微微点头:“宇儿,你去准备一下,我这就到总督署一去。眼下我最担心的倒是你二弟自己,也不知是怎么了,他对自己的生死竟不以为然,无动于衷,真乃气煞我也。”
“谁又惹爹生气了?”
天雅携心桐找到书房,听到话音,她便问了一句。看到小乔,天宇只觉心脏砰砰乱跳,他还依稀记得那日酒后情形,于是故作镇定地露出浅笑。
“没有谁,爹是在担心你二哥,不知何故,他总是坐以待毙的样子。”
“坐以待毙?”天雅疑惑:“怎么这样,他又没真的犯法?”
天宇又道:“听爹说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有如此转变真不知是怎么回事。”
心桐默默地听着,也许只有她才知道他到底遭遇了什么。如果真如老爷所说,到时万一他伏法认罪,事情便无可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