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1页)
像他那样的人是不能拥有自己的名字的,像古时地位低微的妇女一样.甚至他都不能够掌握自己的生命。这副俊朗敏捷的身体,仿佛只是暂时借用给他而已。他拥有的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名号,暗月。阴暗如夜,冰冷如月。除此之外,他还有一柄如月光般迷幻的他唯一信任的宝剑。
这个人叫人闻风丧胆,因为他曾经杀人无数,但却没人叫他为嗜血魔鬼,只因他平常有如邻家亲切的哥哥。这把剑令江湖人面如土色,只因它冰冷如鉄地从无数人的头颅上滑过。他到底是怎样的人,究竟杀了多少人,没人知道,也没人敢去多想,因为说不定,在明天破晓之前,这雪亮的剑影就会吞噬了自己的目光。
然而让人诧异的是使用这把剑纵横江湖的人却是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青少年。他高高瘦瘦,如同一枝干枯的竹竿,只要风轻轻一吹,宛若随时都会应风而倒。没人想得到在那瘦弱的身体里为什么会有着如此惊人的力量。他很少放声大笑,只是偶尔嘴角微微轻扬,带着自信,隐着落寞,带着神秘,藏着无奈。干净的面容里藏匿着迷离的眼神,没人会想得到他竟是一名杀手。
每当黎明咬破夜的厚唇,露出一点点的血红时,他就隐没于地平线上了。而当夜悄然来临,月亮冷着眼睛挂在枝头上时,他就会像索命幽灵一样,又来回穿梭于生死之间,看世间的生离死别,悲欢离合一幕幕地上演着,而每次他都是主角,带着慈悲,一次次地剑起剑落。
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做法,就像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头目,从未想过自己是多么罪恶,就像从未想过别人是否该死。他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从小被头目养大,训为杀手。头目是他的养育恩人,也是使用他为他扫清仇敌的主人。
自小他就是一个孤单的人,因为他没有亲人,更没有朋友。他被人教育得冷漠麻木,头目说,作为杀手,这就是生存的利器,甚至比手中的宝剑更致命。于是在残酷的训练中,为了生存,他杀了与己一起为生存而亡命的伙伴,一个接着一个,直至剩下他。
当他从血泊中爬起时,头目赞许地说,暗月,你是我看到过的最出色的杀手了,有你还有谁敢跟我作对呢。
从那刻起,他就成了杀手组织月祭里最出名最厉害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