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活人墓稿件惹祸了 (第2/2页)
回到出租屋时,已晚上九点了,我看见吴小希蹬在电炉旁正在饭盒里下面。我心痛地一下把她抱起来。我说:“小喜,我们不再吃这狗日的面了。走,我们去吃火锅。”吴小希高兴地说:“好。我要点鲜毛肚还要点藕”我拉着吴小希朝美院前门那家火锅店走去。那天我心里流着泪,我对自己说,小喜,我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要让你幸福。
吴小希是我的学生。大学毕业,就因为张原鑫把我从游行队伍中揪出来,我没参加成所谓的***的活动,也就没被秋后算账,被分配到老、边、穷那些大山深谷去。但我依然没能留在重庆,我被分配到奉县齿轮厂教书。毕业前夕,我们305室,除了倒霉的陈力生病住院外,我们都傻不拉几地站在一起照了合影。晚上喝酒,我们都喝醉了,我们不知道明天还该做什么,又不知何时又能再见,离别的气氛被夸张后显得异常诡异。一瓶瓶啤酒见底,我们把空空的啤酒瓶砸在地上,我们把青春稀里糊涂地砸在地上,然后热泪盈眶地声嘶力竭地吼道:“喝了咱的酒啊,滋阴壮阳口不臭,一四七,三六九,九九归一跟我走”。但都不知能走到哪里?明天开始,要自己选择了。工作、一日三餐、房子、爱情、老婆、生儿育女、狗屎的彩电大冰箱、升官发财***。除了醉,还是醉。陈力这个狗日的虽身带重病,仍借着酒劲儿,不停地攻击我。他说张可乐一天到晚只晓得吃猪油挂面,不出去参加游行,民主全被我们这帮丑陋的中国人给搅黄了,一群脑袋里全装的是豆腐渣的混蛋,晚上睡觉想着苏利搓那儿。他至少说了十遍“张可乐这个猪”,说得我鬼火乱冒,我边说你不就是没绕到苏利的同学夏小川,被她给甩了嘛,边提起板凳朝他砸去。当然我是虚张声势,拼狠而已。隔壁阿猪就告诉我,打架就是拼狠,拼快,谁他妈先下手,谁他妈狠,谁他妈就赢了。
朱三省分配到《早报》后,每天给苏利宿舍打一次电话,我也不时地和苏利联系,也常借学校活动往川外跑。一听我去川外,陈力就死皮赖脸跟要我一起,有一两次我借口到图书馆看书,以为甩掉了成立,可我一上川外的公交车陈力就嬉皮笑脸地在我旁边嘿嘿地傻笑。陈力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苏利的同学夏小川。后来,我去川外还有意叫上陈力,因为苏利说,我去川外太频繁了,朱三省有点吃醋了。有了陈力,我就正好有了找苏利的借口,相互利用、惺惺相惜。
从小到大我苦恋着苏利,但她最终没有像我预期的那样成为我的女人,而是让我在稀里哗啦的腹泻中闻到了爱情破灭后犹如植物般腐烂的气息。直到有一天夜里,我眼睁睁看见苏利挽着朱三省的胳膊进了他租的小屋。那盏亮了起来的灯,在我徘徊不定,心绪凌乱不停走动的时候又悄悄地熄灭了。陈力不停地说,张可乐,那盏灯熄了,那盏灯息了,你猜他们在做什么?苏利是不是躺在朱三省身下叽叽歪歪地哼着?那时,我真想在陈力头上拍一砖头。我说,走了,走了,他妈的骚货,谁稀罕。回到学校,我感觉全身瘫软,我一下坐到了校园的草坪上,眼泪就哗哗地流过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