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燃烧的雨棚(一) (第2/2页)
大门外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路过。保卫室内那烟火在燃烧,她知道那抽烟的男人,心如死火山一样,一旦燃烧起来,足可以毁掉周围的一切。黄晓槐的心里越发紧张起来,倚在铁门上瑟瑟缩缩,身体竟然发抖,那是她新婚之夜男人上床时候的感觉,她既渴望,又担心害怕。
“你……你明天再……再来吧!”屋子里传来憨叔的声音。
“他叔,你就让俺进去吧。俺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求求你了,你就让俺侍侯你一回吧,俺没有别的想法!”门外的黄晓槐很执着。
憨叔打开了房门,斜靠在门框上,犹豫再三,最终咬咬牙说:“孤男寡女的,你……你回去吧!”
黄晓槐叹息着,然后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带着不舍离开了。
憨叔疾步过去,“哐啷——哐啷!”拉开了打铁门,泪水从过早布满皱纹的瘦脸上滑落!一滴一滴的,砸在了地上。晓槐家的方向,微风挟着一阵痛哭声摇曳传来,给这个凄凉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缕说不清的悲凉!
龙山会看到了这一幕,等远方的哭声停止,他推车到了门口,说:“憨叔,她等了你一下午,现在让她哭啦!闲这么多年,没想到遇上干柴,这么厉害!”
“你和耿凤凰才……才厉害!你们嫩……嫩!”憨叔用手比划着那个动作,嘴角流着唾液。
“无聊!”龙山会把汗衫塔在肩上,“帮我把料看好,我到外轻松一下。”说着,步行去了槐树林。
龙山会前脚刚走,耿凤凰骑着摩托车来了,见憨叔忙着:从办公室向老槐树引来电线,拴好,挂上灯泡。木棒、绳子、高粱秸准备了一堆。
“叔,下午你忙什么啊?”耿凤凰问。
憨叔上下打量着耿凤凰,她穿一双麻草鞋、月白竹布衫和靛蓝牛仔裤,与这草、这花合辙压韵,构成一幅田园风景画。憨叔看她这身打扮,认为又是赴约,就开玩笑地说:“我想龙山会在……在芦苇荡。”
“答非所问。我问你,今天下午忙什么去了?”
“你也找……找我?”憨叔怕她问黄晓槐的事,更结巴了,“准备搭个凉……棚,到槐树下看料,声东击西。跟……你们城里人说……说,你也不懂。”
没什么事,耿凤凰告诉他,接到开发区的指示,让学校派人看好学校,不得有一砖一石的损失。
耿凤凰给庞顺行打了电话。
庞顺行通知了龙天翔。
龙天翔去通知龙山会,龙山会不接。又打电话告知耿凤凰。
耿凤凰却火了,说:“龙山会家就在附近住。我要是好找用你干什么?”
“哎!哎!你们忙你们的吧。我……我一个人看就……就中!”憨叔说,“龙山会早去了河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