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割[一] (第1/1页)
全部场景读完,我知道麦子,它需要整片整片地割下来。那些零碎的天,那些仓促的云,那些一动不动的田野,像侩子手。
我不再心跳了,苏描写的爱不在人间,如果是在人间,那也是一个死了的爱。
首先像是一个穿戴整齐的活人在到处栽种麦子,然后就是一个被包围的意念在到处寻觅麦子,最后却是一行行的心灰意冷在收割着麦子,而终结就是麦子都躺到文字里再也不出来。
苏爱的只是文字,一个烧尽无数生命而又生起无数生命的东西。我被她爱的文字击败,而后尸骨全无。
她还活着,因为文字她还将长久地活下去。她不会死,代替她死了再死的是文字。
所以文字被她赋予了生命,成为她终生的伴侣。我终于明白她不修于我的原因,但她同样会不修于柳涵的背叛吗?
如果她知道了,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我真的愿意和她的文字合为一体,但她的文字能装得下我吗?
我是不是太重了,亦或是太轻了。柳涵的背叛应该对她是一种打击,所以我宁愿不告诉她,而让我来替她承受这份痛苦。
这将是一个秘密的极度痛苦。我或许是让她失望了,要不然,她怎么也得提到我,哪怕就只是一个问号。
我的爱将到了无望的境地,荒凉如麦子身后的黑土。苏把自己困在一座水牢里,从进去的那一刻起,就失去了全部的自由。
我的提醒,我的柔情,我的一遍又一遍的阅读,都只感到冰凉。她的太阳就是暗无天日,她的天空就是昏暗无光,她的星星是宁静的死亡,她的月亮是空绝的尸骨,她的歌声是幽灵的隧道,她的眼睛是隧道的坟墓。
她还有什么,瞧她装的那样子——好,很好。其实牢就是牢,无论水做的还是铁做的。
牢可以隔绝一切吗?她的太阳,她的天空,她的星星,她的月亮,她的歌声,她的眼睛,一一作了回答——不能。
它们和她,只是暗自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