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向压迫者开战 (第2/2页)
此时的东北治安尚没有崩坏到无法忍受的地步。各方势力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地大范围屠杀平民。但庚子俄难中,俄军和义和拳的即将到来的拉锯战对社会结构的破坏是极其巨大的。
很简单的道理,西伯利亚恶劣的天气和稀少的人口,使得这一片广袤大地几乎不生产东西,维持二十万俄国兵的补给全部需要俄罗斯帝国从欧洲万里迢迢地运输过来,根本不能满足需求,必须要向当地百姓抢夺粮食。几个月后就要入冬,俄军抢走了百姓过冬的粮食,造成流民蜂起,而土匪也会无粮可抢,也会开始杀人。
但这样浅显的道理却没有多少人能看透。大多数人还没有拿枪保护自己的观念,也没有做第一批先行者的想法。直到几个月后,出现几次惨烈的土匪和俄军屠村事件之后,地方团练才会逐渐开始在东北流行。几十年后的东北王张作霖,就是在这几年以团练起家的。
王不负说完之后,看了一圈,人人都低头不语,倒是之前那个追着飞机跑的小孩子,拍手大叫道:“打土匪,我要打土匪!打得土匪落花流水!”
“瞎说什么。”他的母亲连忙捂住小孩子的嘴,怯懦地问王不负说:“他还是孩子,也要去吗?”
那个小男孩七八岁的年纪,虎头虎脑的,兴奋得很。这个年纪,按理应该上小学才对。王不负点头说道:“是的。无论是拿枪向敌人射击,还是挖掘保护我们战士的壕沟,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为这场战斗出力。”
深深吸了一口气,王不负大声喝道:“机场守卫连!集合!”
这声音犹如炸雷,震得每个人都心头一条。五十名人高马大的德国士兵陆续跑到王不负的面前,立正列成了五队。五十人简直有如一个人,对命令无条件地迅速执行的素质,看的大家直发愣。
自从义和拳起事,兵灾一起,各路人马那是犹如逛自家园子一样,这个来那个走,来回进驻许家庄,一住下来就要吃要喝,临走还要勒索走一些。义和拳、官军、俄国兵三方势力,军纪都不太成。义和拳和俄国兵还稍好一些,清兵则从不训练,成天衣容不整,抽大烟打麻将,简直不像是打仗的。
只有眼前这五十个人,才能称得上军人嘛。
“解散!”王不负向他们敬了一礼,然后回身说道:“你们都看到了,我的部队要是想打,也不是打不下来。叫他们挖战壕,也不会因为长着蓝眼睛金头发就不知道怎么挖地。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为这一场战斗出一份力量,因为这是一场你们保护自己财产、保护自己生命的正义之战!”
其实机场守卫还真没办法挖战壕。王不负在设计网游的时候,只写了他们防空的程序,只有在防空袭和反空降的时候才会懂得配合、自主发挥战斗力。离开了机场,叫他们跟着许承宗一行人,等战壕挖好再跳进去射击就是极限了。
“你们之中,妻子依靠丈夫,丈夫依靠地主,地主指望官府,这只是推卸责任而已。这里是东北,年年丰收!可你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却年年不够吃。这个来搜刮,那个来勒索,你们种的粮食,究竟有几成能落到自己的肚子里?”
“难道你们感觉,这些勒索、抢夺是正确的么?也许你们想:这次就算了,我过冬的时候少吃一些,别把事情闹大。等到实在拿不出来了,就上山躲一躲好了。你们难道生下来,就是为了满足贪官污吏、土匪混混、外国洋人那无止境的贪欲么?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要过上能有饱饭吃,有好衣服穿的日子吗?”
许文武咬着牙,突然站了起来,浑身的肥肉乱抖,使他身体摇晃了一阵。这胖不是吃出来的营养过剩,而是生了病,天生的肥胖症。
他好不容易站稳,向周围一抱拳,大声道:“各位叔叔伯伯。我许文武中午的时候就在想,只要能吃上肉,就算砍头都干。现在我已经吃了两顿肉了,死了也不冤枉。这位王先生说得没错,咱们脚下的黑土地肥的流油,可就是种不出让大家能吃饱的庄稼!我爹爹勉强维持,也仅仅只能让大家不至于饿死。冬天的时候,就算是我,也只能每天喝两碗稀糠。可******土匪,大雪飘着,还能吃上烙饼,你们说该杀不该杀?”
人们面对许文武就没那么拘束了,都点头道:“该杀。”
“那还说什么,大家都吃得饱饱的,帮王先生杀土匪!”
大家仍有些犹豫,看向了许承宗,等他定夺。
许承宗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向王不负苦笑道:“大人,我们帮你打土匪。”
做主的说话了,大家就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接二连三地说:“大人,我帮你打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