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疏影横斜水清浅 (第2/2页)
不管是喝醉酒了还是病了,既然醒了,就得站起来上班去。去挣那两个饿不死、撑不着的吊命钱。这两个吊命钱不仅仅吊着他,还吊着他的母亲和弟弟妹妹。
从恶梦中醒来的王杨,记起自己的责任,坐起身来,努力挤压出一抹笑容,对按他躺下的母亲说:“妈,我没事。就是不小心多喝了点酒。让我起来上班去。”
母亲的眼泪唰地下来。儿子几天来在昏迷中的呼喊,把一切都暴露无遗。那种惨痛,别说母亲,连大夫都闻声落泪。
特别是实习生梅笑红,哭的更是一塌糊涂,不知不觉中,将他装进她的芳心。
梅笑红就是那双眼睛的主人。这一刻,王杨咬的咯嘣咯嘣响的牙,仿佛就咬在她心上,全力咽下的苦涩的热流,似乎要从她的眼中喷涌。
眼见王杨装模作样地骗人,没容王母说话,梅笑红一把抹去眼中热流,严厉地喝斥,“十三床,别嘴硬了!你的病情很严重,现在必须卧床休息,接受治疗。”
“可、可是大夫,我、我实在是躺不住......”王杨虚弱地转头低声辩解。
“哼,躺不住也得躺!你现在是我的病人,必须得听我的。”梅笑红大夫横眉立目,霸道极了。实习还没有结束呢,医生护士的霸道,她已经学到手了。
王杨不由自主地暗想,这世上,除去警察和流氓,大概就属白大褂最霸道。
王杨避开梅笑红咄咄逼人锥子似的目光,不安地扭动身体,怯懦地辩解:“大夫,我、我没有病,真的没病。就是酒喝多了,真的没病......”
“哼哼,没病的人会喝那么多酒?没病的人会昏睡几天几夜满嘴的胡话?这样子还说自己没病,没病才怪!躺好!别把吊针弄掉。你现在必须听我的......”
梅笑红打断王杨的话,连声数落着,并俯身按住他,理顺点滴的针管。态度非常像是警察对待嫌疑犯,而手上却母亲般轻柔。
“我......”王杨无可奈何地躺倒。
“小梅大夫,谢谢你!您是不知道,我的这儿子,从小就倔强的不得了。不是你,我还真说不听他。”王母一脸媚笑地讨好梅笑红梅大夫。
那是司空见惯的下等人有求于人的媚笑,让人不忍多看。
而梅笑红急忙摘下大口罩,笑逐颜开地对王母胡乱摆手道:“王伯母,您别客气,叫我小梅或梅笑红就行。对付这种人,就得是蒙古大夫——恶治!”
梅笔红同王母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而美目却躲躲闪闪地在王杨脸上盘旋。
自从脱下开裆裤,将那堆零七八碎的东XC起来后。王杨便开始经常听人说他长的俊、漂亮,大了肯定是姑娘的祸害......他还听算命先生说,他命犯桃花。
从梅笑红躲躲闪闪却频频光顾他的眼神上看,从那些逝去的往事上看,他真命犯桃花也不一定。但他没注意这些。他对亮出庐山真面目的梅笑红,视而不见。
呆望着窗外枝条摇动、婆娑起舞、飒飒声响的白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