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远方的问候 (第1/2页)
敏贵虽然意识清醒,但走起路来有点摇摆。三婶搀扶着她老头子明显有点吃力,随着敏贵踉踉跄跄的步法,也左右摇摆着。好容易把三叔推进车厢里,只见三婶浑身都湿透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不一会儿功夫就滑落脸颊,滴落到了地面上。
“刘敏贵,你没事吧?”玉娟关心得问道,其实她比较担心敏贵会在车上吐出来。敏贵一坐上副驾,那股难闻的酒味就让玉娟十分不舒服了。
“我能有啥事,你还不了解我,你几次见我醉过?”敏贵说这话,就已经表明他有点醉了。因为玉娟清楚地知道,从他们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她就见敏贵醉过好多次,数都数不清!
“敏贵酒量真大,我看他也喝斤把。哪像我们家老头子,才喝几盅就醉成狗了。”三婶顾不得擦汗,把三叔扶好,如果不扶他一把,他有可能会因为车的惯性而东倒西歪。
玉娟见大家都坐安稳了,系上安全带,点火,放下手刹,挂挡起步了。
话说骏明与玉娟姐告别之后,独自一人在大街上闲逛。大中午的还打球,编个谎话都没打草稿,这么热的天打球的也是脑残。体育馆虽然有空调,但每到暑期就变成了小朋友们的夏令营!同时也变成了B县男女老少避暑纳凉的好去处,因此没人会跑去拥挤的体育馆打球。
虽然与姐夫他们吃了顿美味的午餐,但骏明清楚的知道,这样的午餐对他而言简直就是耻辱。姐夫公司地第二季度业绩很好,这是事实,但业绩好就可以随意地奚落那些失败者么?姐夫瞧不起骏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加表明姐夫对读书人地一种嫉恨——因为他在用金钱上的成功来弥补自己知识上的短板,至少给人的感觉是这样的。
姐夫在经历过一次次的失败之后,他对成功的渴望是那么的急切,以至于曾经自己不屑一顾的老爸企业,他最终也没那么抵触,而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敏贵似乎有经营公司的天赋,他在老爸的公司工作了四年,老爸就放心地把公司交给了他。在他的接手下,公司经营模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经营状况由原来的马马虎虎,一下子变得非常优良!这一点确实非常令人敬佩不已。
经营公司的成功,并没有让敏贵真正高兴起来,因为他初中辍学的事实无法磨灭。与那些社会精英相比,他就是一个暴发户。人们尊重他,也仅仅是因为他的财富,如果他没了公司没了财富,依然还是那个走到哪都不被待见的小混混。
骏明没有把自己列入精英行列,在姐夫看来他只是一个呆头呆脑毫无建树的书呆子。但他思前想后,觉得自己确实是一个书呆子,连兼职都不知道怎么去找,就算自己去找了,人家公司会收留自己么?
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芳园。当头的烈日却没有让自己感到不安与焦灼,这也是奇了怪了。此时的芳园里,游人们都躲在亭榭回廊的阴凉处,年轻人穿着清凉,有人拿着电动的小风扇吹着风。年老的穿着就比较保守,有人拿着蒲扇,有人摇着折扇。他们或者呆呆地望着湖面出神,要么三五成群的闲聊着,或者两个人在对弈,旁边站满了观棋者。小孩子们在湖边戏水,不怕太阳的满园子乱跑,家长跟在后面追。幸好芳园的树木多,不至于暑气过重。
骏明知道醉露亭里肯定坐满了游人,索性就不去那边了。他在湖边正好看到一个长椅上没人,他就一屁股坐了上去,世界在此刻静止了一般——惬意!
内心的宁静,更容易让人聚精会神。人生是什么,是年少无知的追逐嬉戏,是身强力壮时的废寝忘食,还是年老色衰时的颐养天年?人生在世不过三万来天,在有限的时间里如何创造无限的价值,这似乎是人类历史中无法避免的难题。有的人,英年早逝却名留青史;有的人,行将就木却庸庸碌碌。读着同样的书,学着相同的知识,有的人声名显赫,炙手可热。但有的人却行尸走肉,默默无闻……
一阵熏风吹起了湖面浅浅的涟漪,湖岸边的苜蓿与鸢尾懒懒地摆动了几下身子,孩子们的脚丫在水里泡得发白,他们依然用脚丫把蘸在湖水里。亭榭的回廊倒影在湖面,浅浅的波纹把回廊的倒影扯成碎片,粼粼的波光映射在回廊的顶部,给亭榭增添了不少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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