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火药的雏形 (第2/2页)

林特哦了一声跑开了，过了一会儿，带了四个小孩过来，正是昨儿跟他一起去摸虾的那四个。
　　
　　周武灿给他们一人抓了一把果脯，乐得他们眉开眼笑。
　　
　　火烧得差不多了，周武灿一声令下，他们学着他的样子，将坑边上堆得老高的土往坑里填，很快便将那些烧得正旺的柴木给埋了个严严实实。
　　
　　周武灿又在土上面放上柴烧起来火，对那四个小孩道：“好好看住这火，不能让它灭了，至少要烧仨小时，干好了我回来再赏你们果子吃。”
　　
　　四个小孩连连点头，表示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周武灿这才跟林特一起往老铁矿赶去。
　　
　　来到老铁矿后，林特带着他钻进矿洞，指着一处乱石堆道：“喏，当时我就是在这里发现那种东西的。”
　　
　　见周武灿开始在乱石中翻找，他又补充道：“你别找了，我已经找遍了，没有。”
　　
　　周武灿指着那些石头，问道：“具体是在什么位置？”
　　
　　林特凑上去，在那些乱石上画了一个大圈，然后又走到大约三米远的地方，在一个角落里画了一个大圈，道：“就这两处，别的地方都没有。”
　　
　　周武灿在他画了圈的石头上用指甲刮了一层粉末，放到嘴里尝了一下，很咸，还带有微涩的苦味。然后他又在脚下挖了个洞，抠了点儿土放在舌尖上舔了一下，除了泥土的腥味，没有什么特殊的怪味。
　　
　　“硝石的挖掘地不是在这。”他站了起来，拿起刀在矿洞的壁上用力刮了几下，刮掉上面的青苔和表层被风化的腐土，露出里面坚硬的石体。
　　
　　“你在干吗？”林特好奇道。
　　
　　周武灿盯着石壁上的岩层分布，还有夹在岩层中形形色色的沉淀物，笑道：“怪不得这片山里会有盐矿以及硝矿，敢情在远古时代，这里是一片汪洋大海。”
　　
　　“大海”这两个字他是用汉语说出来的，因为高山原住民们没有见过海，也不知道有海的存在，他们的词汇里并没有这个词。
　　
　　果然，林特奇道：“什么是‘大海’？”
　　
　　“就是一大片看不到尽头的水域，大得超乎你的想象，而且里面的水都是咸的。”周武灿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林特吃惊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曾经是一片巨大的水域？怎么可能啊，那这些山哪来的？”
　　
　　“地壳剧烈运动，挤压，抬升……”周武灿见他一脸茫然，无奈道，“好了，说了你也听不懂。我问你，这矿牢不牢固，没有发生过什么塌矿事件吧？”
　　
　　林特老实地说道：“不是太牢，越往里越危险，压死过不少人。”
　　
　　“靠！”周武灿无语了，抬头看了看矿洞内撑着壁顶的那些柱子，因为年久失修，腐蚀得厉害，看着就岌岌可危，给人一种随时会断掉的感觉。
　　
　　“这些附有硝石的石头，应该是挖矿时从矿洞深处给带出来的。你好好在这呆着，别乱动，我到里面看看。”
　　
　　“嗯。”
　　
　　“一定不能乱动啊，可别闲得无聊在洞里掷石子玩。这种废弃的危矿，一丝小小的震动说不定都能引起坍方。”
　　
　　“你放心吧，就算塌了我也会救你的。”
　　
　　“闭上你的乌鸦嘴。”
　　
　　深吸一口气，周武灿提着刀小心翼翼地往矿洞深处钻。
　　
　　因为技术的落后，这矿洞打得一点儿也不科学，曲曲扭扭，越往里越狭窄。
　　
　　周武灿眼睛渐渐适应了矿洞深处的昏暗，他一边摸索着前进，一边伸手用指甲在石壁上刮一点石屑放进嘴里尝一下。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停下了脚步，将鼻子靠近一侧的石壁猛地嗅了一下，边嗅边蹲下来，用刀尖在壁根处轻轻挖了起来。
　　
　　因为担心矿会塌，他挖得很小心，足足挖了半个多小时，才挖了一个碗大的小坑。
　　
　　虽然光线十分昏暗，但是他隐约能看到坑底的石粉中，泛起一丝微弱的光泽。
　　
　　他抠了一点儿用舌尖尝了一下，顿时激动起来。没错，硝矿层就藏在这里！
　　
　　他扒掉上面的碎石土屑，开始用力往下挖了起来，一边挖一边在心里祈祷：老周家的祖先们啊，你们可不能喷青烟喷到一半就不喷了，可得千万保佑这矿不能塌了。
　　
　　土质越往下越疏松，一个小时过去了，地上的洞已经有近半深，而他也成功地挖到了硝石矿层。
　　
　　他用刀尖在洞底一阵猛戳，将胳膊伸进去，抓起一把脱落的硝石颗粒，兴奋地叫了一声，放到专门带来的一个布兜子里，然后继续戳继续抓，半个小时后，已经装了大约有两斤重的硝石。
　　
　　他感觉差不多了，正准备离开时，忽然，一股腥风吹来，并且夹带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咝咝细响。
　　
　　他猛地转过头，只见前方黑暗处，一条两米长的黑蛇，正吐着舌信子向他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