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柱子 (第2/2页)
柱子答道:“回少郎主,约有三百众,皆被引至凤城治下安置,然,拓拔嗣晚年暴政,其下索虏却也贪得无厌,每掠谷草,倘若抗之,便遭索虏屠杀,今有凤城周边数村便被杀之,且我等之人也在其内,数村之人,上至巍巍阿翁、下至哭啼小儿,无一还者,女郎更是惨也,无有不被其凌辱者,少郎主,吾请命将其除之!”
说着,柱子便露出怒色向刘盛请命。
闻此之言,刘盛拳头紧握、面色阴沉,怒道:“是何人?”
柱子压制怒火沉声道:“回郎主,乃是绥远将军边延安下令屠之!”
刘盛怒火上涌,伸手狠拍案几,“啪~”的一声,将书籍、火烛都拍的跳将起来,咬牙喝道:“八品下之杂牌将军竟也如此贪狂,抢之不可,便杀之黎民,民不愿存乎?此子当亡也,令铁甲之士夜内聚此,吾当亲毙之!”
“是,少郎主!”
柱子掷地有声的回言一声,人却未走,踌躇片刻,向其说道:“少郎主,我辈一时冒此民也,谷物怕是不足三月便要缺之,民之户籍却也有难!”
怒气未消的刘盛回身言道:“六叔即到,谷物无碍,年前我已带人将府衙户籍烧之,此时户籍须得重建,安置一番便可!”
柱子拱手道:“少郎主英明,我却言少郎主为何会在三州之地刚被攻克之时迁徙到此,原是此也,只是阿奴心有不解,少郎主何不去南方宋朝呐?魏国胡人权柄,留在此地,说不得哪天便遭劫矣。”
刘盛狠狠的出了口气,闻此言,觑将一眼,摇了摇头,还带着些许怒气说道:“南方刘宋豪族甚多,便是满门簪缨的士族也如过江之鲫,民无自田,全赖彼辈,民之苦也,逢此乱世,何得安稳之地呐?且,三州无贵族,要知我刘姓独孤氏因永安公与部民之众,可列鲜卑十大勋贵,此地,暂且仅有我罢了,更何况此处离那丝绸之路更近!”
言罢,刘盛轻叹一声。
而柱子听闻有些恍然,又道:“少郎主,眼下我等已收留近万人,多数皆安置在拓拔嗣伐孝南朝攻克的青、兖、豫三州,约七千人已登记耕户,尚有三千未曾登记,凤城内更是仅有五百甲士,三百铁甲也已算在其中,不知能否拿下绥远将军?”
刘盛起身度步,手摸下巴,沉思片刻,回身言道:“绥远将军边延安为八品杂牌将军兼凤城县尉,其下士卒大数为奴隶编制而成,且仅有一幢,铁甲不足三十扎,可攻,若是夜袭,伤亡更小矣,即便难攻,今日,也定要他亡!!”
柱子闻言犹豫了下,抱拳道:“少郎主,奴下还有一事。”
刘盛闻言佯怒道:“你我手足之间,但说无妨,日后且不可自称奴下。”
柱子罕见的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少郎主!此事颇为棘手,乃是登记在册之民耕种需待明年,但朝廷并未放谷,我等近日以来皆在购买谷物以饱其腹,未曾收得铁甲,且铁甲较之以往更是难收矣,这可如何是好?”
闻言,刘盛皱眉沉思,手指不断敲打着案几。柱子所言他也知晓,毕竟除了营户(军户)外,其他人私藏铠甲是杀头大罪,谁要私藏了,也肯定不会到处乱说的,而营户们更是不会轻易的卖铠甲,这就给他们收取铠甲造成了难度。
一时间,刘盛对此也是毫无头绪,索性也不再去想,便转而问道:“阿柱,铁师傅可掌握了冷煅?能否冷煅铁片?”
柱子答道:“听铁师傅言尚需一段时日,皆因铁矿被朝廷掌控,眼下我等缺矿,铁师傅也是因此这才迟迟未有进展,并且,六叔自西域置换而来的镔铁也是极少!”
刘盛闻言又是低眉沉思,柱子此来给他带来的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就在刘盛深思的时候,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少郎主,少郎主,大事不好了,新任县令把我们的粮食扣押了,二刀子正与其对峙那。”孟小虎踉跄着跑进宅院呼号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