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怒斩县令 (第2/2页)
那时候才建立了律法,即便贵族相杀也仅需赔偿家属四十九头牛外加陪葬品,而拓跋珪时又因汉族和胡族的抵制,也为了修养生息,重视胡汉融合,又有了罚必从轻这一律令。
刘盛身为军事贵族,罚必从轻律令下几乎无事,何况还是他的不对?那刘盛属于“正当防卫”,即便杀了他,也不会有人理会,由此,他深信刘盛是敢杀他的。
而刘盛话完,也给二刀子包扎好了,伸出沾染鲜血的双手,来至浑身颤抖的县令身边儿,在他官服上擦了擦染血的双手,登时就将他的蓝色官服前胸处弄的血红一片。
而谢明却是瞪大了双眼,双腿有些颤抖,也不敢去看,想要说话,可这上嘴皮儿和下嘴皮儿一直打颤,有话说不出。
但见刘盛往城门处望了一眼,七八条断臂,十六具尸体,有九具皆是少年郎。
再往少年那边一看,三人断臂,几个少年正在给他们包扎,一个个牙齿紧绷,却硬是没叫出声,只是隐约可以听到“嗬~嗬~”的痛哼。
见此一幕,刘盛怒极而笑:“呵!”
笑罢,面色一冷,眼中透出杀意,右手抓在左腰间的刀柄上,猛一回身。
锵~
随着一道刀光闪过,“噗呲”一声。
却见刘盛身前的谢明后退两步,双手捂着脖子鼓眼努睛好似想要说话,却只发出“嗬~嗬~嗬~”的痛苦之声,丝丝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流淌而下。
刘盛上前,将脑袋前伸,在他耳边说道:“下辈子,做个好人!”
言罢,刘盛转身离去。
远处,一个胡人士卒哆嗦着道:“他~他~他~他杀了县令……”
众士卒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都不知如何是好。
一个看似队主的士卒上前:“这位公子,你~你杀了县令,我~我等~”
刘盛怒喝一声:“滚之!”
“是~是~是~我等~我等走~!”说着便搀扶着受伤的士卒,连死去的士卒尸体都没收拾便快速离去,他们要赶紧上报。
“少郎主,为何放过他等?”二刀子虚弱道。
闻此言,刘盛看了看厮杀之地,叹了口气,说道:“非是我想放过他等,是我等不得不放啊,你且看这地上的尸体。”
二刀子闻言抬起头看去,当他看到九具少年郎的尸体时,心黯然,说道:“是我等无用!”
刘盛叹道:“非是尔等无用,是我无用,不能给丈夫们配上好甲,你且看这伤口。”
二刀子闻言,忙让双胞胎扶着他上前,只见这些尸体上皆是一刀毙命,伤在胸口处。
“这?”
见此,二刀子骇然,他随刘盛也杀过不少胡作非为之人,自家人受伤多毙命者却很少,此刻一见,着实令他疑惑。
“你且再看这些尸体!”刘盛指着胡人士卒的尸体道。
二刀子望去,只见这些尸体上伤口密密麻麻,皮甲上更是千疮百孔,七具尸体有五具断臂,毙命处不止一道伤口。
二刀子望着毙命处道:“原来如此,皆因我等无甲,往日我等身穿铁甲,丈夫们可不顾自身受伤全力攻之,当可刺穿皮甲,虽说皮甲比不得铁甲,但削弱刀剑之伤却可,此皮甲算不得好皮甲,皆是牲口之皮若非全力刺之却也难以一击毙命,若是此时我等穿上铁甲,必让彼辈人头留在此处。”
刘盛摇头叹息,说道:“正是如此!”
二刀子闻言沉默不语,看过伤口后,他也知道刘盛为何放过那群士卒,若是厮杀,他们这些人可要全部埋葬于此了。
但他内心却是有些想法,他在想是不是可以做内甲来用?铁甲难得,皮甲人人皆可做,但难在有甲不敢穿,历代皇朝皆是禁甲不禁兵,他才产生如此之想。
待收拾残局,把九具少年郎的尸体收好,安慰了下这群少年郎,便带着他们往宅院赶去。一路上,刘盛不断对受伤的人打气,尤其是三个断臂少年。
消毒这东西,刘盛没来之前他们并不知道,刘盛来了之后,烈酒消毒就在他们这群人传开了,受伤倒也不怕感染了。只是刘盛觉得可惜,酒精这东西才是消毒的好物件儿,烈酒又贵还浪费。
夜至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