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曾经的美好只是曾经 (第2/2页)

柔欣有些急着说：“嫂子……”
　　
　　梁妈妈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不是你嫂子。”
　　
　　大概是气场太足，后者被那个没什么力量的眼神吓得噤声。梁爸爸示意她先出去，自己则留下来跟梁妈妈单独谈。
　　
　　等到柔欣离开之后，梁爸爸才问道：“你想说什么？”语气里满满都是不耐烦以及不满。
　　
　　梁妈妈很想笑，但是她没有。她只是说道：“要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说好的约定吗？”
　　
　　闻言梁爸爸愣了一下，语气抖了抖说道：“你……阿烨，你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对吧？我相信你会作出理智的选择。”
　　
　　梁妈妈说：“当初说好的，如果你敢抛弃这家不管，你就从楼顶跳下去。你说过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再没有其他的人值得你去爱，当你不爱我的时候，那你也不再是你，也就没有生存的意义了。你可是当着所有的人面发誓的哦。”
　　
　　梁爸爸面色苍白地看着梁妈妈，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梁妈妈继续说道：“当然，我不是那么狠心的人。你自己选择吧：是从楼顶跳下去呢？还是把你身上所有的值钱物品全部放下，净身出户？”
　　
　　梁爸爸愣愣地看着梁妈妈很久，他发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因为他从梁妈妈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熟悉的表情。
　　
　　他知道梁妈妈没有开玩笑，但是这个选择题对他来说很艰难。他不能没有钱去养他还未出世的孩子。
　　
　　梁爸爸说：“阿烨……你看，净身出户这个……柔欣她才怀上我的孩子……我，我需要对她们母子负责。所以，你看这个，能不能……”
　　
　　梁妈妈说：“那我们就法院见吧。你可以走了，明天我会让律师去找你的。”
　　
　　梁爸爸有些恼怒地问道：“难道你就这么忍心让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遭遇这种事情吗？”
　　
　　梁妈妈冷笑道：“怎么？你就忍心让一个已经出生的孩子，在遭遇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抛弃的事情之后，还要忍受亲生父亲将原本给他准备的抚养费，全部都夺走吗？”
　　
　　梁爸爸瞬间就焉下来了，他支支吾吾道：“可、可是……柔欣她……阿烨……我不能，我不能这样……你不能全部都拿走……”
　　
　　梁妈妈说：“那你就去死好了，放心你死了之后，我会将你的那部分遗产分一半给那个女人的。当然丧葬费由她负责，毕竟逼死你的不是我，是她。”
　　
　　梁爸爸闻言惊呆了：“阿烨……你、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阿烨吗？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梁妈妈冷笑道：“阿烨也是你喊的？梁廷晁你可没有资格这么说我，这是我该说的台词。难道我应该乖乖地签字，然后看着你抛弃我们孤儿寡母后，跟你的新欢独享齐人之福吗？凭什么你们可以那么甜蜜的在一起，而我们却只能蹲在黑暗里，受尽世人的嘲讽？”
　　
　　梁爸爸说：“我并没有抛弃你们！我、我……”
　　
　　梁妈妈吼道：“那不是抛弃是什么？难道你以为离了婚，我们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吗？你以为离了婚，一切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你以为离了婚，梁川就不是你的儿子了吗？”
　　
　　梁爸爸无言以对，客厅里一瞬间陷入了令人焦躁的沉默之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客厅里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这才唤回了两人神游的思绪。原来是在门外的柔欣，突然听到门内没有声响了，有些担心。梁爸爸隔着门安慰了她几句，让她继续在那里等着。
　　
　　梁妈妈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明天，我会让律师将重新拟过的离婚协议交给你。不想死的话，就净身出户。选择权在你。你要是愿意公堂对峙也可以，我手上握有你外|遇的证据，也有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发誓时拍的照片，背后有写下你的誓言，还有你寄给我的那些书信。”
　　
　　梁爸爸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为定局，梁妈妈不可能再改变心意之后，一句话都没有再说。他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步伐虚软地离开了。
　　
　　在那两个人离开之后，梁妈妈走上前去将房门关好。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去查看自己炖的东西有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之后她将菜品全都装盘放在桌子上，洗好三副碗筷，像往常一样摆放在桌子上，她自己也坐在平时自己坐的位子上。
　　
　　愣愣地看着桌子上的菜，那些全都是梁爸爸喜欢吃的东西。她突然想到，自己似乎并不知道儿子喜欢吃什么。
　　
　　端起碗，梁妈妈一边出神一边机械地往嘴里送食物。那样子看上去更像是失了魂的行尸走肉，正在依靠本能进食一般。
　　
　　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的沿着面颊滑落，掉在桌子上，掉进装着白米饭的碗里。
　　
　　梁妈妈浑然不知地继续吃着微带咸味的饭，桌上的菜一点儿也没有动。脑袋里面的那些记忆，仿佛走马灯一般地快速旋转着。
　　
　　从他们相遇的第一次开始，到他追求自己的时候。从他半跪在地上，抱着一大束艳俗的红玫瑰，玫瑰花丛中放着一枚戒指，语气恳切地想自己求婚的画面，到两个人穿着盛装，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亲吻的画面。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黑暗中只闻得一丝细细地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