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73 错肩离开的那一刻,我木然一笑,我还回得去吗? (第1/2页)
我又恼又恨,既恼恨自己,也恼恨他;更有那心下一角悲哀,为自己,为凉生,为他这游戏人间的姿态。
他说,我记得,好像有人说,要嫁我,做情妇也可以。娶!我娶不了!情妇倒真可以。这有夫之妇做情妇,虽说新鲜刺激,但论起来还真不如你单身更方便我金屋藏娇……
钱伯松了口气,点点头,又看了龚言一眼。
我猛然转身,望着他!
程天佑不作声。
凉生似对这诡异香艳避之千里,冷着声,说,不打扰了。
程天恩离开后,老陈的眼睛瞟向卧室的那堆裂帛时,只道是少爷们的平常风流艳事,和龚言相视了一下,转脸,笑了笑,对钱伯说,钱老有事要和大少爷商量,那我先陪三少爷去给老爷子请安了。通用书库
他的话,明明是揽责,却暗含悲辛。
程天佑一怔,怎么……
钱伯也愣了。
他说,你在发抖?
从惊惧到负疚,这一夜,千百滋味,人生比戏还像戏。
我瞪着他。
他客气,恭敬,没再说话,但是沉默之间,他周身的那份气势无一不在宣泄着他没说出来的话语——我只是一个下人,怎么能去惩罚主人!而且,太太的心现在也好受不到哪里去吧?一个男人为你不辞万里,你却在另一个男人身下荒唐。
我没看他,转身离去。
钱至喊来刘妈,刘妈低眉顺眼将一条松软的干毛巾搭在我身上,絮叨着,说,听钱助理说太太落水了,幸亏大少爷。太太,您小心别感冒啊!
我咬牙切齿,下流!
我将毛巾从身上拽下,任它落到自己脚边,如同萎地的洁白花朵。从他身边走过,错肩离开那一刻,我木然一笑,我还回得去吗?!
钱伯躬身,说,太太。
他的话音未落,我已不顾一切地奔了下去。
他的声音克制而隐忍,端的是君子风度,就仿佛刚刚那个对我极尽轻薄言语的,游戏人间的,不是他。
咫尺之外,凉生他在。
水从花洒之中喷洒而出,落在我和他身上。
突然,钱至大喊了一句,大少爷!您的眼睛?!
他将我挡在身后,对钱伯说,我不敢耽了她的清誉。今日之事罪责全然在我!是我少爷性起,任性妄为。旧欢负情,心有不甘,七情难灭,痴嗔难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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