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天兆 (第1/2页)
刘湛一脸尴尬，对李胜迈入这其中比自己早了十多年，这就像是一位老大哥。“你可知道我此次来是为何？”李胜双眼淡然。刘湛摇头，李胜接着道：“我是来给你送你的家仆的。”
“不料，进了贼窝。”李胜又说道，刘湛一脸苦笑。狠狠得看着刘湛。若是一般人估计早就吓瘫在地上。而刘湛，凡是上战场看见的都是这种眼神早就没有感觉了。
“要不是老子一身重伤，老子亲手活剐了你。”李胜怒骂道，旁边的士兵感觉这军营中的气息有些喘不过气来。看着李胜的眼神顿时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刘湛想与李胜交交心，料这里有人，这才招手让侍卫离开。
侍卫离开后，刘湛心中的事情也就告诉了李胜。
“李大哥，刘湛我向您赔罪。”刘湛说罢，站起身来深深的鞠了一躬。便是对李胜的敬意。李胜见刘湛如此，脾气也不好发出来。
“你就不怕灭九族？”李胜话音刚落，发现自己说的不对。营中再次沉默了。
刘湛被李胜这句话给，有些触动。想到自己在梁州的家室。刚才听到李并没有都说出来恐怕就是因为他刚才是说秃了嘴。
“大哥说笑了，我刘湛哪还有什么九族，哪还有什么家室。”刘湛一脸苦涩，想笑笑不出来，眼中有些恍惚失神，不自然的坐在位子上。从李胜说错后，刘湛变成了主动。最少自己家室都在，而刘湛已经家破人亡了。
“触动你的伤心处了。”李胜说道，李胜从来没有说过对不起这种话就算是自己家人，朋友。
“没事。”刘湛亲自为李胜倒上一碗酒：“一醉解千愁。”两人光喝酒，外面将士拿进来一份牛肉，共两人享用，酒过三巡。
“李大哥觉得是天子重要还是百姓重要？”刘湛说出一个自古以来都笼统的问题。
“这........”李胜放下酒杯思考一番，有些拿捏不定。
刘湛的第一步已经成功开始第二步。“大哥拿捏不定？”
李胜微微额首，不多解释。刘湛用手指在酒杯中戳了一点，湛了些酒水，在长桌上划：“我还是换一种方法来为将军来解释吧。”李胜竖起耳朵仔细听刘湛能说出什么让自己信服的东西出来。
“大哥西关麾下有多少兵将？”刘湛问道。“二十万。”李胜回答道，不知道刘湛要说些什么。“你可知道梁州道上饿死的百姓有多少？”刘湛问道。
李胜来到梁州时梁州前并没有像刘湛等看到的一样，遍地荒民。“是大哥的两倍之多。”刘湛解释道。李胜心中一惊，脸上虽然有些动作，但是很快都消下去了。
“大哥可知，我义军总人数有多少？”刘湛再次问道。李胜也没有打听过此事。刘湛伸出一只手。“直到如今，人数达到了一百二十多万人。”刘湛说出一个惊人的数字。“而在梁州我自从大东山起义后，人数就已经达到了七十万人。”
“那时梁州才五万人，大哥可知我没有立即攻打梁州的原因是什么？”刘湛问道。刘湛见李胜没有动静继续解释道：“我是为了我大梁将领。”李胜心也在思索。刘湛若是攻打梁州自己定是与刘湛势不两立，而刘湛则是带领着义军退回了翼州。
“嗯？”李胜眼中透出好奇的眼光。“若是大哥攻打梁州，我手下的人手是大哥的数倍。那就是一场恶战。不死不休，大哥以为能胜？”刘湛解释道。“皇帝已经逆了百姓，大哥以为与百姓相对会获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更不是一句空话。”
刘湛没有说出这句，大哥认为整个大梁有何人能战胜我等。若是这样的话恐怕李胜就有点听不惯了。把李胜的对手直接变成黎明百姓。那样刘湛就有的一个替天行道理由。这样更不能说是叛乱，官逼民反的意思那李胜怎么能不懂。
“大哥知道我在梁州大门前看到了什么让我刘湛感到心痛？”刘湛又问了一句。李胜闷了一口酒，依然沉默。
“遍地浮尸，是遍地浮尸，那些浮尸并不是兵将，而是千万百姓，从幼到老，从男到女，在那浮尸中无一不在，无一不有。”刘湛感叹道，眼角有些湿润了，好像从中想到那个为了给自己儿子治病，被一箭着穿的老妇。
“大哥可知我为何在义军这一路上，烧杀极为少。”刘湛问道：“因为我怕我当年保证跟随我的义军将士们都有的一口吃的，并且我去给他们承诺，有我刘湛一口吃的就有他们一口吃的。大哥，这句话是否有诱惑力？”
吃东西这件事情再简单不过了，难道连嘴都不能满足？李胜摇头。刘湛并没有去说，跟着我走，你们就能活下去。或者跟着我你们就会有吃的。而说的是有我一口就有你们一口。刘湛这样一个渺茫的承诺居然会有上百万人随之呼应，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
“李胜将军，朝中还有多少赤胆忠心的大臣？”刘湛又道，朝中奸佞，现在朝中只有孤零零的小数人。“都被杀死了，现在皇帝驾崩，大梁中只有小只又小的郑梓，大哥以为以后天下是谁的？”
李胜想到此处，本来是一心热血的汉子，终于听进了刘湛的话了，难道以后要任由那些大臣来操控自己，那奸佞当朝的世道。“当朝天子？那大梁诸侯岂能罢休，若是郑梓能够执政，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也罢，我绕不过你，带我修养数日西关。”李胜脸上对刘湛的愤怒逐渐消了。刘湛胸怀天下，怎么可能是一个李胜足以探知的。而且刘湛造反的原因也是站在至高点说出来的，李胜也不是一位愚将，自然不可反抗。若是庸将，定是先天子后黎民，这就是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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