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自杀 (第2/2页)

丫鬟婆子们都冲进来的时候，裳洁才敢伸着手指床上：“血……好多血……”
　　
　　她不明白四小姐那般的人，如此小小的一具身体，那么瘦弱和苍白，竟然有这样的勇气下那么重的手深深的对着自己刻下去。
　　
　　她也不明白，明明就是那么小的一具身体，怎么能从里面流出那么多的血来？
　　
　　在御医忙着抢救的时候，她却被王妃“请”去了。
　　
　　还有笙馨院的丫鬟婆子们，齐刷刷的跪了一地。被王妃各赏了三十板子，这才拖着伤重的身体各个回去了。
　　
　　独独除了她。
　　
　　裳洁是看着她们挨打的。板子打下去的时候，她就立在一遍心惊肉跳的看着。每一下，都落在她的心上。
　　
　　王妃屏退了周围的人，短了茶喝一口，又停一下。
　　
　　裳洁就跪在她面前，头也不敢抬，王妃分明没有责罚她，她却觉得手心和背上都出了一层滑腻的汗，黏黏的贴在身上。
　　
　　约莫过了一刻钟，王妃才闲凉的开口，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知道本宫为什么留下你吗？”
　　
　　她觉得身上的汗更多了，又不敢造次：“奴婢……奴婢不知……”
　　
　　“你初入王府时，本宫念着你聪明伶俐，便点了你去做我儿笙馨的大丫头，”她顿了一顿：“不曾想你这丫头竟未尽到自己的职责。如此便将你放在本宫身边调教两日再送回去，可好？”
　　
　　她又有些心惊。
　　
　　王府里虽然严令禁止谈论主子们的是非，下人们中却还是流传着些不该说的“是非”。
　　
　　据说偏房底下的丫鬟若落到了王妃的手中，不死也会去了半条命。
　　
　　那还是好的，偏房们虽然势弱，却好歹也还有几分地位。
　　
　　而四小姐……
　　
　　据说，四小姐是个本不该出生的不祥之人。
　　
　　四小姐的母亲曾是王爷最宠爱的妾，却在产下四小姐那日难产而死。王爷对这个虽是自己女儿却害死自己最心爱的妾的人没有好感，就连名字都是四小姐生母给取的。
　　
　　从出生到现在，王爷看过她的次数连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没了母亲，父亲又不疼。想来她心中也是极苦闷的吧？
　　
　　裳洁虽舍不得四小姐一个人孤苦，却又不敢违逆王妃的命令。
　　
　　她低了头，“王妃……奴婢……”
　　
　　其实还是颇有些不愿。
　　
　　王妃自然听得出，抬抬手，又说了几句便让她退下了。
　　
　　裳洁回了院子，猫儿还在角落里慵懒的晒着太阳，她却不敢再造次了，心甘情愿的去服侍小姐。
　　
　　只是在想起王妃的话时，心里的寒一阵赛过一阵。
　　
　　王妃同她说：再有几个月，四小姐便要及笄了。不管如何，她好歹是本妃的儿，总有人来求亲。在那之前，她若再出点什么差错，笙馨院里人的命，可都在她身上拴着呢。
　　
　　王妃说这话的时候，王爷也来了。
　　
　　胖胖的身子，淡淡的龙脑香味道。面容看起来十分和蔼，站在裳洁面前的时候却让她觉得王爷比王妃可怕了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