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屠城（21） (第2/2页)

准备行程之前，薛东斯还拜访了一个地方。
　　
　　暗杀者的故居。
　　
　　数代都继承了无与伦比的暗杀技巧，从这里走出过一个又一个辅佐在君王身边的“影子”。
　　
　　薛东斯没有带着任何护卫。他穿着金边的粗布衣袍，脚底也是最普通的布料靴子。
　　
　　面前是座古老的神殿，波斯人有着无比虔诚的信仰，只可惜这座神殿从来不会开门。殿前有位老者在扫地，地上并没有任何枯叶，他还是谨慎地打扫着。整座神殿只剩下寂寞与萧条。
　　
　　薛东斯走过去，他说：“这里从来都不会有人经过，你何必再打扫？”
　　
　　老者停下扫帚，打量着薛东斯，忽然笑道：“就算没人，我终究还是要扫的。好比这座神殿，就算它不敞开，只要矗立在这里，就会带给人希望。”
　　
　　薛东斯道：“希望是个好东西。”
　　
　　老者说：“没错，可是我们的希望在许多年前就倒下了，就在默罕默德被处死的那天。”他的整只手掌都在颤抖，掌上布满老茧与经络。“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谁。”
　　
　　薛东斯道：“对于过去没有任何挽救的机会，老人家，让我进去吧。”
　　
　　老者说：“我没有拦你。”
　　
　　“那你袖子里的剑......”
　　
　　“本能反应。”老人叹息：“如果再不接生意，我们只能杀自己人了。”他打开大门。
　　
　　神殿内部就展现在他眼前。
　　
　　殿堂中央是座庄肃穆的女神像，她面上没有五官，却令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神像边是七彩琉璃窗。
　　
　　阳光透过那里，圣洁而清澈。
　　
　　朝圣者们披着白袍半跪在地，拱手祈祷。这些信徒有男有女，全都披着长长的鹰嘴兜帽，难以窥见真容。
　　
　　薛东斯从他们中间走过，听见这些轻声细语的吟唱，竟然有些陶醉其中。但他只关心一件事，“那个人”会不会来。
　　
　　自从薛东斯一踏进来，这里的气氛已然改变。
　　
　　他能听见刀锋从衣服里快速抽出来的摩擦声，也有骨头咯咯发响。信徒们长长的袍子下面已经剑拔弩张。
　　
　　席边点满米黄色的蜡烛，一些金蜡滴落，几乎盖过了烛台。
　　
　　显然烛台很久没清理过，这座神殿无论看起来多么圣洁，它始终暗藏杀机。信徒们都在长袍下做着手脚，按照暗杀世家与波斯皇室的关系，他们没来取薛东斯的脑袋已经是奇迹。
　　
　　薛东斯许多年来甚至没敢做梦，总是断断续续地醒着。
　　
　　薛东斯立定在神像前面，他先躬身施礼，然后问道：“我来找一个人，他叫做裵弥斯。”
　　
　　这些信徒没有任何松懈，只是回答道:“你很幸运，他每个月只来这里一趟，我刚刚看见他上楼去。”
　　
　　也有人提醒道：“以你的身份，最好谨慎考虑一下是否上楼。”
　　
　　“我既然来了，就做足心理准备。”薛东斯迈过神像，看见侧门进来一个金发的女人。女人虽被严实的教袍遮着，但那种成熟美丽的风韵却不时散发出来，好像身上有着某种奇特的魅力。但薛东斯也没有太注意，转身就往楼梯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