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骸残垣（30） (第2/2页)

土地上有间简陋的木屋。
　　
　　程灵素穿过树丛，掸去白色物质，那陈年的刀痕便显现出来。他说：“就是这里。”
　　
　　“这里？”鬼刀说：“我原以为它在更安全的地方。”
　　
　　程灵素道：“我也不明白这片沼泽如何形成的，总之那些水虫无法上岸，我们稍微拾缀拾缀，屋子就算安全了。”
　　
　　空地上的树干都是灰白色的死树，沼下有些波纹荡漾。
　　
　　三人不得已下到沼泽。
　　
　　一头巨大水虿猛然啸出！鬼刀一刀斩去，将它懒腰劈断。无数油般湿润的白色体液淌入沼泽，因为油比水轻，所以漂浮在水面上。
　　
　　“妈的，碍事。”
　　
　　鬼刀踢开水虿的残躯，它半截身子竟还朝沼泽里挣扎过去。
　　
　　众人无意再追。
　　
　　这片土地确实是实实的陆地，白色物质侵占了周围土地，有往内陆蔓延的趋势，但还没来得及侵占木屋。
　　
　　实在是很简陋的一座木屋。
　　
　　众人利用身边材料将门窗堵死，然后坐下歇息，从长计议。
　　
　　鬼刀卸下她的装备，狠狠地伸了个懒腰，这不伸不要紧，一伸全身上下的伤口竟已迸裂，涌出鲜血。鬼刀咬开衣物，她随身带着一些金创药与白布。她将药洒在白皙的肌肤上，药性非常猛！
　　
　　连鬼刀也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一阵子，她才平复下来，道：“好了，现在暴雨封路，即使想离开那也需要船。”
　　
　　程灵素道：“我的船被那些鱼人毁掉了，你们怎么来的？”
　　
　　十六道：“这......我们乘着鲸鱼过来的。”
　　
　　“哗，老牛了，你们能不能再叫它过来载载咱们？”
　　
　　十六道：“恐怕不行。”
　　
　　“先别谈这个了。”鬼刀说：“黄金就藏在深山某个地方，你知道具体哪个位置么？”
　　
　　程灵素道：“晓得，恐怕就是继续往沼泽内走。那些鱼人囤积了数不清的财宝，可他们后来却发现财宝对他们不再有任何意义，他们的身体已经无法挽回，他们的意识与**都被妖魔的兽性操控着。”
　　
　　十六问：“什么黄金？”
　　
　　程灵素把事情都交代了一番。
　　
　　十六深感叹息。
　　
　　“阿弥陀佛。”
　　
　　这么说，这座简陋的木质庇护所曾经就是整存妇孺老幼的避难所，他们在这里挣扎过相当黑暗的日子。
　　
　　想到这里，程灵素的眼神有些落寞。他抚摸着一根粗木梁柱，“那时候，我看见有个老头把女人的头狠狠地往这根柱子上撞，她的脑浆都洒出来了......然后老人就吃了那口脑浆。”
　　
　　他又指着鬼刀背后的木桩，“那里是个老叟被分食的地方。有人吃他的大腿，有人挖开他的肚子，内脏脾肺一股脑儿挖了出来。”
　　
　　鬼刀挪了挪地方。
　　
　　程灵素又指着十六，“还有你坐着的地方.......”
　　
　　“阿弥陀佛，施主请不要再说了。”十六看着四周斑斑血迹，这里曾因食物贫瘠引发不可描述的后果。他忽然想到那个小女孩的幽魂，便问：“你可见过一个小女孩？”
　　
　　“嗯？”程灵素问：“小女孩，有很多小女孩，我们一群小孩大约有二十多个。剩下的一百多人不是妇孺就是老人。”
　　
　　十六正回忆着那个小女孩的灵体。
　　
　　她忽然从屋中出现，死死地盯着程灵素。
　　
　　十六就用手放在她头顶，“大约这么高，匝个大马尾，穿着一件麻布衣赏。半透明......不对，性格挺活泼的。”
　　
　　程灵素沉默。
　　
　　鬼刀说：“你究竟说的是人是鬼？这么详细，难道你见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