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败如山倒，十万溃兵命丧江中 (第2/2页)

只有停在煤港码头的一艘小火轮，没人敢上，船上头戴钢盔的士兵架着机关枪，有哪个敢大胆靠前的，就立即毫不客气地射击。这艘船是专门为司令长官准备的。
　　
　　日军全面占领了南京外围一线防御阵地，开始向外廓阵地进攻。11日晚，蒋介石通过顾祝同电告唐生智“可相机撤退”。12日，日军第6师团一部突入中华门但未能深入，其余城垣阵地还在中国军队手中。负责防守中华门的第88师师长孙元良擅自带部分部队向下关逃跑，虽被第36师师长宋希濂劝阻返回，但已经造成城内混乱。
　　
　　下午，唐生智仓促召集师以上将领布置撤退。按照撤退部署，除第36师掩护司令部和直属部队从下关渡江以外，其他部队都要从正面突围，但唐生智担心属于中央军嫡系在突围中损失太大，又口头命令第87师、第88师、第74军和教导总队“如不能全部突围，有轮渡时可过江”，这个前后矛盾的命令使中国军队的撤退更加混乱。会议结束后，只有属于广东部队的第66军和第83军在军长叶肇和邓龙光带领下向正面突围，在付出巨大代价后成功突破日军包围，第159师代师长罗策群战死。其他部队长官大多数没有向下完整地传达撤退部署，就各自抛下部队前往江边乘事先控制的船只逃离。这些部队听说长官退往下关，以为江边已经做好了撤退准备，于是放弃阵地涌向下关码头一带。
　　
　　雨花台失守了，日军取得了制高点，继续向中华门进攻。但中华门守军依然死战不退。下午5时许，南京卫戍司令长官部召集各军师长开会，司令长官唐生智下令撤退。撤退令下达后，各军师长大多未回部队，只是打电话将命令下达后就各自逃跑溜之大吉。失去了指挥的撤退转瞬间就成了溃退。守军各部纷纷退向挹江门，形势大乱。
　　
　　清凉山上的宪兵指挥部，宪兵副司令兼首都警察厅厅长肖山令少将命令分散在各处的宪兵、警察部队集结撤退，身边只留下宪兵教导团的两个营维持撤退秩序。等到肖山令完成撤退的善后工作到达江边时已是深夜。此时，还有成千上万的士兵在望江兴叹。肖山令果断命令大家寻找一切可利用的东西，迅速过江。在他的指挥下，散兵们扎起木筏开始渡江。突然，中山大道上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日军已追了上来。肖山令见敌军来势凶猛，便指挥未过江的散兵向两侧撤退，自己亲率宪兵掩护。最终殉国。终年35岁。
　　
　　负责封锁挹江门的第36师没有接到上级允许部队撤退的命令，和从城内退往下关的部队发生冲突，很多人被打死或踩死。12日晚，唐生智与司令部成员乘坐事先保留的小火轮从下关煤炭港逃到江北，此后第74军一部约5000人以及第36师也从煤炭港乘船过江，第88师一部和第156师在下关乘自己控制的木船过江。逃到下关的中国守军已经失去建制，成为混乱的散兵，其中有些人自己扎筏过江，或者试图游泳过去，有好几万人淹死、或是被赶到的日军开枪射杀在江中。
　　
　　很多士兵凫水逃到了城北长江中间的沙洲上。也就是八卦洲，不料，日军开来了三艘炮舰，用枪炮向中国士兵疯狂扫射，当场被日本兵杀死的有三万多人！鲜血浸泡整个沙洲，染红了长江水......
　　
　　大部分未能过江或者突围的中国士兵流散在南京街头，不少人放弃武器，换上便装躲入南京安全区。13日晨，日军攻入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