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中元 (第1/2页)

更新公告：下周一更新本文，下周二更新寻。
　　
　　本章是雪和卡卡西之间的戏，喜欢鼬者勿入。另：貌似我说过，本文里，虽然鼬是男一，但是最后雪却是和卡卡西在一起的吧？不过最迟两章后，鼬会出来。希望喜欢他的人不要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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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绷紧的弹簧需要放松。所以为期一个月的恢复时间就是可以放松调剂的假期。而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半个月之后的，本年度八月中旬的中元节了。
　　
　　因为是在中忍考试期间，所以今年木叶的中元节活动规模不及往年那么盛大和热闹，但是诸如扫墓、祭拜、做法事、夜市、放河灯等等活动一个也没少。
　　
　　也许是因为现世的人们需要借这热烈和欢闹来追缅往生的故人，才能证明自己活着的幸福和寂寞的缘故吧……
　　
　　原本浅雪的性子喜静，但是在小迪、月亮的要求下，不得不换上了她们所提供服装——好在她们还算知道浅雪的个性，没有强行要求她和她们一样穿上和服——和她们一起出去逛夜市。
　　
　　也罢，平时在星火村里可是没有这么热闹，也算是补偿他们了。
　　
　　毕竟连镜月似乎也对所谓的夜市非常的神往，更别提本身就喜欢热闹的小迪她们了。在星火村的那段时间，恐怕真是憋坏了她们吧？
　　
　　一群人就这样无聊地各处闲逛，捞金鱼、打气枪、吃丸子和烧墨鱼，完全是过节的气氛。
　　
　　只是每当大家起哄笑起来的时候，浅雪都笑得有点勉强还有清冷。
　　
　　不是不知道自己最近一直都不在状况，大家是因为担心她才硬拉着她出来散心的。只是……
　　
　　一直插在兜中的手里一直握着那份泛黄的信笺，然后独自一个人愣愣出神，等到清醒得回过了神之后，她才发现和众人似乎走散了。
　　
　　但是，却也没有特别去找的打算。
　　
　　无所谓了……
　　
　　索性坐到旁边一个铜锣烧小摊的凳子上，把手中轩辕得到的奖品——一把小团扇，不过小迪怎么看这把团扇怎么不顺眼——晃来晃去，有点发呆地望向灯火通明的大街中央，戴着各色面具、跳着盂兰盆舞的人群。
　　
　　热闹非常，只是……和她无缘。
　　
　　“果然很无聊呢……”
　　
　　她喃喃地说着，叹了一口小小的气，随后拉下了带在头上的，小迪嚷着买下来的雪貂的面具，将自己的脸盖了起来。
　　
　　仿佛这样，就可以隔绝外界的热闹一样……
　　
　　这种节日的气氛，其实并不属于她呢……
　　
　　或者应该说，她本身并不适合这种热闹的气氛……
　　
　　“一个人坐在发呆，当然是挺无聊的。”
　　
　　一个红漆白纹的狐狸面具从眼前垂下来，对她晃荡着那种怪可笑的面貌，而头上则是传来某个人不怕死的调侃。
　　
　　“你很闲么……”
　　
　　懒得抬头，因为清楚的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浅雪微微眯起了眼睛，只觉得心里莫名的烦躁了起来。
　　
　　农历七月十五的中元节，又叫盂兰盆节或者鬼节……传说中死去的人的魂魄返回现世的日子。
　　
　　只是，可能么……
　　
　　所谓的传说，只不过是还活着的人所抱持着的美好心愿而已——只是为了让自己继续活下去的自欺欺人而已……
　　
　　、
　　
　　“卡卡西，快点过来，就差你了！”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让浅雪抬起了头，隔着面具看了过去。
　　
　　原来是木叶村的一班特上还有上忍。
　　
　　然后浅雪才注意到，卡卡西竟然很难得的没有穿他那套千篇一律的忍者服，而是一套深蓝色系窄直纹浴衣——不过依旧是带着面罩就是了。
　　
　　是因为衣着换了的关系，总觉得卡卡西比平日多了几分懒散随性的魅力，但是却又很出乎人意料的符合他的气质——虽然那个面罩的感觉怪怪的。
　　
　　“你的同伴在叫你。”
　　
　　耸了下肩，虽然知道卡卡西看不到，但是面具下的唇角却是扬了起来。
　　
　　“躲我那么多天，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会来的。”
　　
　　卡卡西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我需要躲你么？”
　　
　　浅雪轻嗤，“当初是哪个人一副‘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神态，跟我说第二场考试结束后会来找我的？”
　　
　　不过在内心却只能承认，这段时间她确实是有躲卡卡西的意思在里面。
　　
　　虽然已经想得很清楚很明白了，可是，在看到白留给她的那封信之后，她却觉得始终无法面对卡卡西。
　　
　　无关怨恨，只是对自己的一种厌恶而已……
　　
　　当初，是因为她的私心，才没阻止白跟着再不斩走……而白留给她的信中，却全是对她满满的信任……
　　
　　自己配不上白对她的信任呢……
　　
　　然后，因为对自己的厌恶，连带得不想去接触任何的人……
　　
　　“在一个人钻牛角尖么？”
　　
　　卡卡西用那个狸猫面具轻轻敲了敲浅雪的额头，然后在她身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哪有……”
　　
　　有也死活不承认——太丢脸了……
　　
　　“你不知道说谎是不对的行为么？”
　　
　　“是啊……都不知道是谁，永远迟到而且永远以认真表情撒谎……我只是近墨者黑而已。”
　　
　　如果说只是和卡卡西相互吐槽的话，浅雪目前还没出现过明显败绩。
　　
　　卡卡西一副被打败了的表情，随后搔了搔头发，苦笑：“你是和你的队友们走散了吗？”
　　
　　“是啊。”
　　
　　浅雪点了点头，“不过再过一会儿她们应该都会回来的，我想在这里等她们。你的朋友又在叫你了……不用在这里陪我……”
　　
　　她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而已。
　　
　　在这种热闹的节日里出来，果然是她最大的决策失误……
　　
　　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实在是很难受……
　　
　　“谁说过要陪你来着？”
　　
　　卡卡西抱起手臂，表情似乎很惊诧。
　　
　　“那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幸好浅雪的自我控制素来良好，才没让她的额角冒出不雅观的红色十字。
　　
　　“因为这是看大家跳盂兰盆舞的最好位置啊，你不也只是恰好坐在这里罢了。”
　　
　　卡卡西笑眯眯地说着。
　　
　　而浅雪则是有了拳头发痒的感觉。
　　
　　“雪，你在这里啊……我们好找……”
　　
　　小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一把拉住了浅雪的胳膊，“要不是镜月发现你不见了，估计我们要到结束才能想起来呢……快点过来，就差你一个了……”
　　
　　可能是因为灯光比较蒙胧的关系，又或者是小迪的心思已经被其他的东西分散了关系，反正，以小迪现在的注意力，根本就没发现站在一边的人是卡卡西。
　　
　　被小迪强扯着站了起来，浅雪对着卡卡西耸了下肩。
　　
　　Ne，这下你总没有理由了吧？
　　
　　浅雪轻轻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有点烦躁的心情，此刻竟然已经舒缓了许多。
　　
　　虽然看不到浅雪现在的表情，但是卡卡西可以百分百肯定，此刻面具下的那张脸一定是带着一点得意的笑容。
　　
　　我会去找你的。
　　
　　蓝到近乎黑色的右眼定定得注视着浅雪，卡卡西无声的用唇语对着她说道。
　　
　　这次，我一定会找到你。
　　
　　最后又加了一句仿佛宣誓着什么一样的肯定句。
　　
　　然后，浅雪莫名得觉得脸上一阵的发烫。
　　
　　她这是怎么了？
　　
　　甩了甩头，再看过去的时候，卡卡西已经消失在了汹涌的人群中了。
　　
　　刚才的……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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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雪……原本以为月亮又或者是小迪才是我们当中最不安定的因素。没想到这次最先出状况地竟然是你啊……”
　　
　　轩辕双手换臂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浅雪，难得一次训话道。
　　
　　真是太……爽了啊！
　　
　　雪出错可是几百年难得碰上一次，她真是难得难得才能过上这么一次嘴瘾啊……
　　
　　只可惜，某个人因为太过得意忘形，而忘记注意自己的言辞，间接导致了她的话刚出口就得罪了小队中的那两位出了名的“火药桶”。
　　
　　“死轩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以为月亮又或者是小迪才是我们当中最不安定的因素’啊？”
　　
　　小迪最先跳脚，“我很常出状况么？！”
　　
　　“我说轩辕，你把我降到和红毛迪一个档次是什么意思？嗯？”
　　
　　月亮仅随其后阴森森道，“太久没修理你，开始上房揭瓦了是不是？！”
　　
　　“没……我没那个意思……”
　　
　　完蛋了……捅马蜂窝了……
　　
　　某人欲哭无泪——这种状况，是根本就不能指望才被她点名念过的浅雪出来帮她了……而……
　　
　　视线转到了一边，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路边的灯柱还有地面的石子起了研究兴趣的镜月和君麻吕，轩辕差点泪奔……
　　
　　呜……为什么她这么歹命啊……
　　
　　、
　　
　　这个时候，音乐和节奏的变换令队伍中这段乱糟糟的对话升级成一次全武行的机会流失了。
　　
　　路上的行人们全都汇集到更大的舞者队伍中，迎接和参与进了已经到来的舞会*。
　　
　　跳的虽然不是什么复杂的舞步，但戴着面具还是让跟着被迫跟着人潮走的浅雪觉得不太舒服，呼吸不顺畅，视线又窄又暗。又不知道被队伍中的谁撞了一下，原本抓着镜月的手松开了，胳膊被撞得生疼，方向感也混乱起来。
　　
　　这样与其说她在跳舞，不如说是在原地打圈儿更合适。
　　
　　好热。好闷。
　　
　　从面具眼部小小的孔洞望出去的狭窄视线中，只见到明亮到眩目的灯光下。戴着面具的人们，以古怪而缓慢的姿态起舞，离得这么近又隔得那么远，明明应该有音乐声和欢乐的笑声，此时忽然却变成什么也听不见的寂静。
　　
　　然后她突然想起了曾有过这种感觉——那是在她还是梦浅雪的时候，一次病发，因为麻醉药的分量不足，所以她在营养槽中睁开了眼睛。
　　
　　那个时候的自己，可以清楚看到玻璃外那帮医务人员的各种举动，但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有一串串透明的水泡从脸边升起又破碎。
　　
　　然后就那样，安静的呆在那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和那个时候的感觉……一样。
　　
　　她明明在人群里面，为什么感觉只有自己一个人？
　　
　　难道那些面具下的，真的是中元节里归来的亡者们吗？在那些面具下，似乎恍惚看见那些离去了的熟悉和陌生面孔……然后，转成了现在身边的同伴……
　　
　　哪些人还活着？哪些人已往生？
　　
　　她自己呢？她是生者吗？
　　
　　——你是个不该出生的累赘啊！——
　　
　　然后，莫名慌张起来，试着想要挤过这无声的幻象，越急却越挤不出去。
　　
　　就如同是，面具下的亡者们，似乎纷纷涌过来将要夹裹她离开这里。
　　
　　最后她停下了脚，抱住双臂，茫然伫立在这虚妄无边的中央。
　　
　　只是她的周围，那些戴着面具舞蹈的人们，依旧川流不惜，但是……却又如同停止般的不动……
　　
　　仿佛永不停歇又戛然而止的节拍，散场的灯光，离去的故人。
　　
　　若梦，徘徊。
　　
　　、
　　
　　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浅雪在人群中使用了瞬身，再次出现的时候人已经在了一处幽静的树林。
　　
　　赫然就是第一次在木叶里遇见鼬的地方。
　　
　　靠在训练场边上的树下大口的喘着气，却无法遏止从内心深处所涌现出来的那种仿佛快要窒息的感觉。
　　
　　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的鬼节。
　　
　　她知道。
　　
　　传说中，当鬼节到来的时候，地府的门会打开，而在地府游荡的魂魄，则是会借着这个机会返回人间，找到自己最眷恋的人。
　　
　　虽然可能彼此见不到面，但是，那些魂魄会在能看见对方的地方站立，然后默默凝视。
　　
　　如果传说是真的话……那么……
　　
　　白，你会在什么地方？
　　
　　内心深处仿佛揪痛一样的疼痛了起来。然后身体开始泛起了寒冷，仿佛行走在雨地之中般。
　　
　　然后，莫名其妙得开始感觉到痛苦。
　　
　　“哈……哈哈……”
　　
　　一手按住了脸上的面具，浅雪自嘲地笑出了声，而另一只手，则是握紧了衣袋中那张泛黄的信笺。
　　
　　为什么痛苦，她其实已经理解了。
　　
　　不知道是谁曾经说过：“当真正理解痛苦的时候，我们已经长大了。”
　　
　　现在的她，是水无月浅雪，而不是梦浅雪，更不是电·卡萝琳·斯忒弥萨。
　　
　　已经回不去了……在她选择了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回不去了。
　　
　　回不到有着暮曦的过去。
　　
　　回不到相信神的过去。
　　
　　回不到白还在身边的过去。
　　
　　神就像秋季最后的阳光，刺眼到没有一丝暖意。因为神也是任性的存在，操纵所有只是为了自己在意的人。
　　
　　那曾经拥有的过去，太过遥远，可望不可及。
　　
　　因为，再也回不去。
　　
　　、
　　
　　大颗大颗眼泪从面具下滚落，滴在手臂肌肤上，灼热而刺痛。
　　
　　靠在树下，浅雪无声流着泪。
　　
　　“哎呀！哎呀！”
　　
　　先是只听到这个带着宠溺、无奈、玩笑般的叹气声，接着下一瞬间，面具已从脸上被人拿下来，暗与死寂潮水般退去，远处夜市里的光和声音则象清澈的微风一样扑到哭泣着的人那带着泪痕的面颊上。
　　
　　“看看我找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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