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闪的小时代 (第2/2页)

在业务关系里，管峰是霍小钢的教练，而且处于事业上升期，年轻有为，无论作为朋友还是作为合作方，霍小钢都不能扯后腿。
　　
　　至于钱总那里，霍小钢去递了一下名片，有空过去点个卯。钱总也不是经常呆在办公室，有自己要忙的事情，都是和政府机关打交道，或者跟总公司周旋一些财务，管理权的事情。这些事情都离霍小钢的生活比较远。虽然会说话，善于与人交流，但有些事情没到一定的层面，共同语言确实缺乏，钱总也只是和霍小钢聊些个人爱好方面的事情，只好说是个投缘人。
　　
　　吃过巴西烤肉的那天起，刘雯很少霍小钢家了，说是离单位远，上班不方便。霍小钢起先也没放在心上。结果十•一之前，刘雯突然约霍小钢出，霍小钢笑说家里谈吧，还要请吃饭。电话那边却沉默了一下：霍小钢，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了说。
　　
　　咖啡厅。霍小钢把奶块撕开，倒在摩卡里。用勺子搅拌均匀。第六感告诉霍小钢，她说的事，可能跟分手有关。其实早就有了预感，可是有些事情不能想，很头疼。没有无缘无故的亲近，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疏离，许多事都蛛丝马迹。只是人活在城市里久了，就会变得麻木起。闲下，胡思乱想，刹不住的时候，总会安慰自己：日子嘛，都是这样。哪里有纯粹到水晶一样的所谓的爱恋？再说不是没有暗示对方要珍惜，再说也不是没有提醒自己要尽力的挽留。电影电视剧里的恋情，缠绵到最后还不是各安天命。
　　
　　对于活在自我里的人，往往尽力就好。霍小钢不例外。还有些，微自恋。
　　
　　刘雯说实话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双方，认真有一，人便易相溶。就如同水和酒精，时间久了，变成酒精味。再多深奥也说不明白自己的感觉，再说感觉，能只靠话说吗？
　　
　　喝着咖啡，刘雯也苦恼。霍小钢在现实的确不错，只是接触的人太多，很多时候已身不由己。或许有所谓爱，只能是珍惜。霍小钢身边的人流，冲散冲淡了这种感觉。刘雯找着了一个珍惜的人，也就不想了。
　　
　　梦，既然一样。为何漂泊。
　　
　　奶块在瓷杯里蜿蜒，一条弯曲的线，再搅拌，原深色的咖啡逐渐有些灰白。用勺子敲了两下边缘，叮叮作响，霍小钢低着头看着旋转的液体逐渐静止，终于抬头，“这么久不找我，想我了吗？”
　　
　　刘雯没有动，顿了两秒钟，对着霍小钢的眼睛说：“我要结婚了。”
　　
　　勺子自由落体，没有落到该有的托盘里。反而活蹦乱跳，沿着盘边跃下，沾湿了霍小钢时换好的白色休闲裤，从容落到地下，振动了两声，可能是对霍小钢无动于衷的疑惑，为什么不接住呢？也可能是对霍小钢刹那失神的叹息，知道不应该再调皮，果断归于安静。
　　
　　沾湿的裤子是霍小钢七月时候在商场专柜买的，和刘雯一起。在那之前，霍小钢还不习惯去大地方买衣服，总觉得买个百十块的牛仔尽可以谈生意。还觉得除了两身名牌西装，也没什么必要在服饰上下功夫。当买了衣服穿上身的时候，也觉着人靠衣服马靠鞍，也不算是虚言。镜子里的那个贵气逼人，威不外露的成熟男人，透着熟悉的陌生。从镜子里走进自己的生活，带着自己成长起，逐渐融合。这个过程就是男人的进化。
　　
　　如果没有遇见你，霍小钢不是如今摸样。弯腰拾起落下的搅拌勺，偷抹掉克制不住的一滴眼泪，也拾起前一瞬间的狼狈。许多东西划过霍小钢的脑海，正如流星划过天际。美食，雨夜，歌声，电影，都是一起吃，一起走，一起唱，一起看。那是关于整个夏天的记忆，美好到极致。
　　
　　随之而的是争吵，猜疑，生活靠近了之后的琐碎。裂开完美的记忆水晶球，散落一地。折射出冷酷的真实。一闪而过。
　　
　　良久霍小钢直起身，端起杯子，把咖啡饮尽，“恭喜你。”然后起身慢慢地走到门口，玻璃门正好映着熟悉的影子，刘雯趴在那里发呆。
　　
　　霍小钢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话。
　　
　　刘雯看着杯子里，那咖啡沫一动不动。突然笑了笑，又闭了嘴，拿起杯子喝了口。有些心疼，不过不影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