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当世大儒 (第2/2页)
“好一句,这清不反也罢,这明更不能复!”从门外走进来两人,当先说话之人又高又瘦,面目黝黑,另一人身形身形微胖,颏下一部黑须。
陈近南向这二人拱手行礼,指着说话之人道:“这是顾炎武先生!”又指着那微胖之人道:“这是黄宗羲先生,两位都是当世大儒,小兄弟想必听过二位的大名了。”正欲向顾黄二人介绍我,才想起并不知我姓名,说道:“失礼了,还未请教小兄弟尊姓大名。”
我站起身来,对这明末清初最后的两位大儒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学生礼,才道:“在下姓朱,单字一个仙。见过二位先生,这是二为贱内。”
小四和佟桂氏福了安,见我称她们为“贱内”,又喜又羞,二人脸上都升起了一片红云。
顾炎武看上去大胆豪爽,拍了拍肚子道:“陈舵主,大家都餓了,不如先入席喝点小酒,再慢慢聊。”
黄宗羲微笑道:“只怕是你肚子里的酒虫发作了,我们可不餓,不用拉上我们。”顾炎武和他相熟,听他揶揄也不以为意,只是哈哈大笑。
陈近南领了众人来到偏厅落坐,先上了点酒让顾炎武一人喝着,不一会就有下人从隔壁酒楼送来了饭菜,以江南小吃为主,比之宫内的大餐别有一番风味。
酒过三巡,黄宗羲道:“刚才听朱小兄道:‘这清不反也罢,这明更不能复’是何见解,倒是让天下反清志士值得思考的问题。”
我放下酒杯道:“还是那句话,君轻民贵。清廷虽然未必能做到,但明帝肯定做不到。诸位都是博学多才之人,纵观明朝各个皇帝从太祖到崇祯,如果说太祖有驱逐鞑虏恢复河山之功,但自他以后的皇帝,抛开民族立场不谈,又有谁比的上清廷的任何一个皇帝。”
顾炎武沉思片刻,叹了一口气道:“这个问题我们未尝没有想过,但满洲人辱我汉人,凡热血之士,怎能忍的下这口气。像我头上这条辫子,时时刻刻让我如刺入骨,亡国之奴啊!”
陈近南与黄宗羲听到亡国之奴四字不禁黯然,说实在的清灭明与我来说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朝代变迁了,没想到当时的人却感触如此之深。
“汉人,二位通彻古今,可知这称呼从何而来?”
黄宗羲略一思索道:“据说汉族之称就是来源于匈奴对我们的赞叹,匈奴骑兵曾经横行西域,也曾骚扰过中原,余部也曾扫荡西方各国。但是匈奴人却始终无法企及中原的富饶,被两汉逐杀于大漠之间,每当忆起汉人,其必赞曰:‘壮哉,汉家男儿!’汉人之称由此而来。”
顾炎武道:“西汉名将陈汤曾上书汉帝‘将义兵,行天诛,赖陛下神灵,阴阳并应,天气精明,陷陈克敌,斩郅支首及名王以下。宜县头槁街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是何等威风,何等的霸气!”陈近南与黄宗羲念叨着“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脸上现出激动的神情,自然是无比怀念着军力强盛无比的汉王朝。